“娘!”
石窟里,一名妇人抱着南楠替她找回的孩子,哭成了泪人。
南楠没有时间安慰他们。
因为,傅晏还在与秦大头博弈。
“你们大家,谁知道排水洞在哪吗?”
人群中,一名满头白发的老铁匠慢慢站了起来。
“排水洞,是我老头子带人挖的。铁闸的锁也是我打的。”
“能开吗?”
“有密钥就能。”
影壹将自己刚才从守卫腰间搜来的一串钥匙丢了过去。
“是这个吗?”
老铁匠凑近看了眼,摇头:
“不是这个。密钥在管事马六身上。他每晚都要去女牢喝酒,那里还有二十多名守卫。”
南楠看了眼山下的方向。
无论傅晏再怎么会拖延,秦大头很快会发现人质已经被他们救走。
“影壹,你带老人和孩子去铁闸等我。能拿武器的人都留下,守住这条路。”
老铁匠一把拦住她:
“姑娘,女牢有二十多个山匪,马六还养了两条会撕人的狼犬。你一个人去会死的!”
南楠从地上拾起一件山匪的外衣披在身上:
“二十个而已,别把他们说得那么吓人。”
女牢位于寨子最偏僻的西南角。
南楠顺着木屋后方的排水沟潜过去,隔着老远便听见了男人的哄笑声。
马六正坐在门口喝酒。
两条狼犬贴在他脚边,地上扔着半条还在滴血的生肉。
“今夜等大当家砍了摄政王,咱们可就发了!”
“听说那王妃长得不错,杀之前要是能……”
山匪的污言秽语引起一阵哄笑。
南楠在屋顶上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
她用积分兑换了两枚麻醉剂,抹在肉块上丢进了院子。
那狼犬饿极了,一看到肉就扑过去三口两口把肉吞下了肚。
十几息后,两条狼犬已经失去意识瘫在地上。
马六察觉不对刚要站起身,南楠已经从屋顶一跃而下。
不到半盏茶,院子里的人躺倒一片。
马六从火堆里爬出来刚想逃,一柄匕首已经贴着他耳边,钉入了木门。
“密钥在哪。”
“什,什么密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南楠没跟时间他废话,上前拔下匕首,手起刀落,直接将他小拇指削了下来。
瞬间,马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南楠却笑意吟吟:
“我再问一次。密钥在哪儿?”
“腰带!我的腰带里!”
拆开腰带,夹层果然藏着一枚黑铁钥匙。
女牢内被关押的人也被惊动了。
一名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抓着木栏,对南楠道:
“姐姐是来救人的?我知道药楼里有什么!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百年雪莲。”
南楠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手腕和脚踝都戴着特制的锁链,颈后隐约露出一个青色的蛇形刺青。
“你叫什么?”
“阿蛮,来自南疆。乌先生的驭虫术和毒药,都是从我们寨子偷的。”
“好。”
南楠点头。
她用从马六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牢门,却没有立刻给她解开手上的锁链。
阿蛮也不催,只是盯着她指间残留的黑色药渍。
“你刚才中毒了。”
“一点瘴气,死不了。”
“不是瘴气。”
阿蛮面色凝重,指着她,
“你的指甲根发青,耳后有一条细红线。这是红线虫的毒。乌先生在峡谷里放的不只是蝎子和蜈蚣,还有肉眼看不见的虫卵。”
南楠用刀锋照了照耳后,果然看见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痕。
她的系统只提示了瘴气,却没有发现虫卵。
能量跌破50后,连医疗检测都出现了盲区。
“怎么解?”南楠并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被被吓哭。
阿蛮将被锁住的双手递到她面前:“姐姐最好,先给我解开?”
“你在跟我谈条件?”
“唔……我在救你的命。”
两人对视片刻,南楠忽然就“噗嗤”笑出了声:
“你,还真有点意思。”
她一刀撬断阿蛮手上的锁链。
阿蛮立刻从发辫里抽出一根银针,准确刺破南楠耳后的红线。
一颗比针尖还小的虫卵随着血珠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时还在微微蠕动。
阿蛮一脚将它碾碎,就将银针插回了自己的发辫中。
“乌先生喜欢让中虫的人自己走到他面前。三日之内不取出虫卵,你就会听他的笛声行事。”
“先带所有人去排水洞。”
阿蛮没有多说,径直弯腰扶起一名受伤的妇人。
铁闸前,数百名苦役已经等得焦急不安。
老铁匠接过密钥,手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
“咔。”锁舌终于弹开。
沉重的铁闸缓缓向上升起,山外的冷风顿时灌入洞窟。
有人闻到自由的风,当场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先送伤者和孩子。不许抢,不许挤!”
就在南楠正组织人群撤离的时候,阿蛮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不对。风里有迷魂香。有人提前在排水洞外放了毒烟!”
她的话音刚落,最先跑进通道的几名苦役已经接连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南楠身后的人群中,一名始终低着头的山匪快速扑向不远处的一口铜钟。
“当……当……”
钟声响彻山寨。
“你们就那么点人,现在前后各有一百多名山匪,把我们包围了。”
阿蛮听着越来越近的脚声,慌了,
“这就是你说的救人?”
“别急。”南楠依旧沉稳,安抚道。
随后,她揪出那名敲钟的报信者来,
“你敲钟之后,山匪会怎么进来?”
那人手掌被南楠的匕首刺穿,他咬牙强忍着疼痛,冷笑道:
“你们都得死。乌先生早料到你们会从排水洞进来。”
“哦?早料到?”
南楠看了眼洞口涌入的毒烟,又俯身看向地面。
那铁闸两侧的排水沟一高一低,洞外的山风正将毒烟往低处压。
山匪的脚步声虽然很大,却始终没有真正靠近洞口。
原来,他们也怕毒烟。
“他不是算到我们会来,只是在每条路上都留了后手。”
南楠边说,边用刀尖挑起一小块湿泥。
果然不出所料,泥里还另有玄机。
肉眼可见的下方藏着一条火油引线。
引线一端通向洞外,另一端则通向人群的脚下。
只要山匪点火,整座排水洞都会变成火窑。
老铁匠见状,吓得面无血色:
“怎么办?我不想死。”
“他们想点,就让他们点。”
南楠蹙眉,她将火油引线从泥地里整根抽了出来,截断通往人群的那一端,反手塞进头顶一条不起眼的裂缝里。
裂缝另一端,恰好通向山匪聚集的西侧木廊。
“阿蛮,把毒烟的方子给我。”
“你想配解药?”她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来不及的。”
“谁说我要配解药?”南楠指了指洞口,“我要让它烧得更快。”
阿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只见,她从女牢守卫的药袋里找出两种粉末,一并撒在火油引线上。
与此同时的洞外,
一名山匪头目正举着火把大喊:
“乌先生有令,一个活口不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