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按照刘岚的要求，把出锅的饭菜和窝头放着在几个铁盆子里面，放着在窗口里。
食堂每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刘岚教着秦淮茹怎么收餐票，打饭。
厂子里会收工人们定量饭票，收上来以后，会给他们兑换成厂子里食堂内部的餐票，有粗粮，细粮的餐票，还有菜票。
餐票和菜票都要分开放，窝头白面馒头都按照个数，米饭用固定大小的铁皮饭勺，一勺就是一份。
每人一张票，一勺大锅菜，这打菜就很有讲究了，碰到顺眼的可以多给点满满一大勺，但是不顺眼的，这手就有点不好使了，抖落点回铁盆里也很正常。
毕竟要给这么多人都打饭。
“刘姐，这谁啊，长得好漂亮。”
“刘姐，这姑娘是哪里的？结婚了没有？”
“……”
秦淮茹往食堂窗口这一站，就吸引了不少工人的目光，甚至不少女工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别看秦淮茹生了三个孩子，但是底子好，就算说是个大姑娘都有人信。
“去去去，你们这些王八羔子，人家不仅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三个，是贾东旭媳妇，进厂顶岗的。”刘岚嫌弃的摆了摆手。
“贾东旭媳妇？之前就听他说过他媳妇长得特好看，以为他是吹呢。”
“我说呢，这么漂亮的，怎么可能还没对象。”
“这看着说是大姑娘也有人信，跟其他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像。”
“……”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完全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小到大不管是谁，见着她第一眼，都觉得她长得好看。
可是，好看又有什么用，不能当饭吃，本以为嫁进城能过好日子，贾东旭又出了事。
大冬天这么洗菜，又这么不断的打饭，秦淮茹后悔了，还不如像是自己那个梦里面那样去车间，起码这手不用大冷天泡冷水，考上了工级，还能涨工资。
可工作已经选了，她又能怎么样？
但是不少的男人们看到秦淮茹这相貌，这身段，心里面要说没有点蠢蠢欲动，那肯定是假的。
就说后厨里，几个炒菜的炊事员，心里面都想着如果能够有机会……，不过，大家以后都在一个食堂里工作，迟早会有机会。
给工人们打完饭菜了以后，总算是轮到他们勤杂工吃饭了，吃完午饭了以后，休息没多久，又要去清洗操作台，锅碗瓢盆，劈柴搬煤。
忙完了这一天下来，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身的后厨油腻，回到了家里面。
回到家又要做饭，给刚出院的贾东旭喂饭，端屎倒尿，洗衣服。
贾东旭现在身上伤口正在愈合着，却是不能随便触碰到手脚，会影响伤口愈合，上厕所更不用说了。
等忙完了所有的事情，秦淮茹已经疲惫的睁不开双眼，她想到明天一大早就要到食堂去洗菜，大冬天，那么冷的水，能把人的手都给冻僵。
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梦到贾东旭因为工伤去世以后，何雨柱帮着她拉帮套，别看何雨柱粗枝大叶的，但是身形高大，体魄健壮，完全不是贾东旭那小身板可以比。
自从怀上了槐花以后，贾东旭就不怎么碰她了，孩子出生以后，因为贾东旭去贝者钱的事情，两口子感情也淡了很多。
而且何雨柱那强而有力的身姿，贾东旭完全比不上。
可那个梦后面怎么样，她始终梦不到。
次日，又是洗了一早上和一上午的菜，以轧钢厂的工人人数，每天光是午饭就要好几千斤蔬菜，以及揉面发面什么的，杂工这里每个人就得承担几百斤蔬菜清洗任务。
等到中午给工人们打完饭以后，秦淮茹觉得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她吃完了午饭以后，瞅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直接往着后勤科何雨柱办公室走去。
“笃笃笃……”
何雨柱同样在休息着，听到了敲门声，立刻就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请进。”
秦淮茹打开门，一副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何雨柱，她也打量着眼前这人，浓眉大眼的，只穿着打底的修身白衬衫，更显出何雨柱的身材挺拔，宽肩窄腰，跟她的梦里面一样。
“有事吗？”何雨柱沉声道。
秦淮茹点点头，楚楚动人的模样看着何雨柱：“柱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呵斥打断：“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有事情赶紧说，别废话。”
秦淮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何雨柱却是不假辞色的样子，露出一副更加委屈可怜的模样，眼眶微微红着：“何科长，食堂里杂工的活儿，我发现自己有点做不来。”
“我想请你帮我调动一下工作岗位，让我去看仓库，你看行不行？”
“您就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们家。”
何雨柱居高临下，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这上位者的气场心头一颤，眼角挤出几滴泪花：“何科长，东旭一年内肯定是好不了。”
“就算是好了，他都被烧的那么严重，以后也做不了什么，我家以后就靠着我了。”
“这后勤打杂的活儿什么都要做，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大冷天洗菜，我双手一碰到冷水就麻了，要是洗不好，洗的慢，刘姐还要骂我。”
“我一个女人家，刚进食堂工作没几天，就要求我跟其他人一样，我哪里跟得上？”
何雨柱斜睨着秦淮茹，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刘岚欺负你？如果是这样，我会找她核实清楚情况。”
秦淮茹刚进食堂就听说了，刘岚是李怀德的人。
而且刘岚是说自己干活不利落，要说故意挑她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可人家就是抓着工作说。
秦淮茹知道自己要是告状，肯定占不到便宜，低声哽咽着：“不，不是刘姐欺负我，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做不好杂工的活儿，留着在那里也是给大家添麻烦。”
“不如您就让我去看仓库，我保证，肯定会把工作做好，何科长，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肯定会报答你。”
说到这报答的时候，秦淮茹身子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脑海里浮现出来了自己昨晚梦里面何雨柱给自己拉帮套的时候，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