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南锣鼓巷中院正屋，砂锅正在炉子上煨着。
热气裹着香气从窗户里飘出鸡肉的肉香味和菌子独有的山野清鲜味弥漫着在整个中院里，让人闻着就忍不住要掉口水。
“娄姐，你们来了啊，坐吧，鸡汤味儿挺不错，咱们马上就能吃了，这是我娘家妹妹，于海棠，跟雨水是同学。”
“今儿个雨水知道家里吃鸡汤，特地把她领过来。”于莉在屋子里招呼着娄晓娥和许大茂两口子。
“真是西洋景儿，许大茂居然能上傻……不，何雨柱家里吃饭，昨天吃了就算了，今天还去吃。”
“就是，我看到于莉今儿个去买了一只鸡呢，还杀鸡请他们吃饭，这是又唱哪一出？”
“这俩从小掐到大，他们没把对方打死，我都觉得是两边命硬，还能凑一起吃饭。”
“可不，娄晓娥好像还跟于莉有说有笑的，就跟亲姐妹俩似得。”
“这俩人，一个能打，一个鬼主意多得很，凑着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
院子里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谁又能忍住不从何家屋子里那边散发出来的香味，好好的多闻两口。
可谁也不敢去上门讨口尝尝，那天何雨柱就说得很清楚了，不想跟他们来往，不会有求到他们的那天。
现在看，人家好像也真有那个资本，就算不求着这院里的谁也能把日子给过好。
院子里好像也就何雨柱和许大茂日子过得最好，两个人工资都是四十往上，不跟父母住，也没有孩子，工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一个是炊事员，一个是放映员，都属于“八大员”，不用干体力活，不用那么风吹日晒的，多好。
西厢房，贾家。
别看棒梗年纪不大，那鼻子比狗都灵，闻到香味的时候一个劲咽着口水，摇着贾张氏胳膊：“奶奶，我也想吃肉，傻柱他们吃好吃的了，我也要。”
贾张氏忙了一天体力活儿，现在是又累又饿，她还没说话呢，秦淮茹就哄着棒梗：“棒梗乖，你听话，等明儿个咱们就吃肉。”
棒梗却是不肯买账：“我不信，我就要现在吃肉，我就要，我不管，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后面你也没给我买肉，我再也不信你了。”
“我现在就要吃肉，我就要。”
“嘭！”
贾东旭狠狠一拍桌子：“反了你了是吧？外面多少人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你还有一口吃的，你还想吃肉？大粪吃不吃？”
被贾东旭吼了，棒梗眼泪打着转儿，一脸的委屈看着奶奶。
“你骂我孙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给你儿子弄点肉吃？就知道窝里横，我被欺负了，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有秦淮茹，你也是没用的，傻柱就一个傻子，你都摁不住他，要不然，咱们家怎么会吃不上肉呢？”贾张氏一个劲数落着儿子和儿媳妇。
贾东旭冷冷地道：“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有媳妇，而且他那师父就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去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看他会不会惯着你？”
“他是铁了心要跟全院都不来往也不怕，咱们不指望他。”
贾东旭不傻，也要脸，他知道，现在的何雨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完全是翻脸无情了。
那天莫仁风看着自己的眼神，贾东旭也忘不了。
“你师父易中海怎么说？就这么看着傻柱这么得意？别忘了，傻柱可是打了他的脸，他这都收拾不了傻柱，以后院子里，我看谁还能服他。”贾张氏煽风点火道。
贾东旭哪能看不出自己老娘小心思，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师父傻吗？这帮该死的厨子，仗着手里有把菜刀，自私霸道得很。”
“可不跟你说什么尊老爱幼，远亲不如近邻这些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谁要是占他们便宜，他们就要拿刀子砍谁。”
贾张氏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该死的厨子，坏的流脓的东西，这两个以后都是死绝户，吃独食不得好死。”
棒梗吃不上肉，只能委屈地默默流着眼泪，贾张氏也只能这么气着，她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何大清混不吝的影子，说打你就打你，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们有多委屈，多不服，何家这边吃得就有多香，每个人面前一个搪瓷碗，碗里面是金黄透亮的鸡汤，汤面上只有淡淡的鸡油，散发着小火慢煨出来的香味。
于海棠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眼睛顿时就睁大：“我的娘，姐夫，你这鸡汤到底是怎么熬的，怎么这么鲜？”
何雨水怕烫，小心翼翼喝了两口，长出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手艺真是这个。”
许大茂吧嗒吧嗒地使劲尝着味儿，鸡汤下口鲜美，啧啧道：“好家伙，以前什么山珍海味我都吃过了，都比不上你这手艺。”
“吹吧，你什么时候吃过山珍海味了？不会是去捡人家剩饭剩菜吧？这也轮不到你吧？”何雨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心虚，他确实是没有吃过，就连山珍海味是什么，他都没有见过，也不敢争辩。
他知道，何雨柱肯定是见过，打小就进出后厨给何大清帮忙。
何大清可是四九城勤行里有名号的人物。
娄晓娥直接把一碗鸡汤全都喝完了，她以前倒是跟着家里吃过不少好东西，天南地北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她放下搪瓷碗，满足的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这一锅鸡汤，我吃出了当年老师傅做的佛跳墙的味道，同样是这么鲜，不知道放了多少山珍海味。”
“这鸡其实是我今儿个拿着白面去换的散养土鸡，味道自然是跟那些国营养鸡场的不同。”于莉又说道。
“你们都多喝点儿，这可有不少呢，管够。”于莉又给他们每个人碗里添了点汤。
“回头等我们家房子装修好了，我也请你到我们家吃饭，让你好好看看我家不比你家差。”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没说话，等明天雷金鸣报价的时候，许大茂非得好好割肉不可。
让许大茂掏空了钱装修房子，又显得自己家不那么高调。
何雨柱完全是拿许大茂同样当挡箭牌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