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一杯一杯喝着盐水,贾张氏别提多心疼了:“东旭,要不去你师傅那问问,他可是个老狐狸,家里肯定不止居委会扣押那点粮食。”
“狡兔三窟,他这人最是狡猾了,你多少得吃点粮食,钳工那都是精细活。”
秦淮茹也低声劝道:“东旭,要不你去问问师傅吧,饿着怎么有力气干活?”
贾东旭摆摆手,看了贾张氏一眼:“师傅估计生气呢,要不是妈去居委会举报何雨柱,怎么会把王主任招惹到院子里。”
贾张氏嘴角不甘心抽了抽:“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傻柱这个小畜生知道咱们两家囤粮了?”
“后悔有什么用?没有后悔药。”贾东旭又喝了一搪瓷杯盐水,实在是喝不下,赶紧趁着这会儿有力气去厂子里。
这时候,何家那边传来了玉米面窝头香味,贾东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加快了脚步,甚至都不等师傅易中海了。
他心里怨恨着何雨柱,怎么这么不懂事,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商量商量,又只能祈祷着老娘贾张氏,主动去居委会把事情说清楚。
看看能还给他们家多少粮食,总不至于为了惩罚他们家,就要把他们饿死吧?
这里到底是四九城,总不能为了惩治投机倒把就把人给饿死了。
他们贾家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新社会,新时代,不像是旧社会,轮得到他们这样的人家囤粮?
轧钢厂。
何雨柱刚到后厨,李怀德身边的秘书小孙已经在这等着了,“何师傅,您可算是来了,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去厂子里工会吗?”
“当然。”何雨柱点点头,把包交给马华,让他帮自己放好。
看着何雨柱这么配合,孙秘书也没多说,看来人家也知道是为什么。
工会是工人自己的群众组织,关公人的生活,福利,思想,问题和劳动保护,群众评议,调解纠纷,收集工人的意见。
工会有工会主席一人,副主席一人,下面有劳保干事,文体干事,女工干事,宣传干事等等。
劳动保护,安全生产,工人的安全和工伤,车间内通风,照明,防尘,劳保用品等,夏天送凉茶和凉水,冬天检查车间取暖,安全生产宣传。
工厂的食堂,澡堂,理发室,宿舍,分房,托儿所,锅炉房,调解工人之间矛盾和评先进,劳模,组织评比,扫盲和工人运动会,都是他们管。
比如说工人评级,也分为理论问答,施工操作和群众评议,这部分群众评议就是归工会管着。
不仅是工会主席周远山在这,还有副主席王成,杨厂长和李怀德也都在这里,贾东旭和易中海同样也在这。
“李副厂长,人来了。”孙秘书说道。
何雨柱进屋后,孙秘书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杨厂长,他是轧钢厂一把手,此时脸上的神色不好看,看到何雨柱进来后,目光就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怒火。
“今天我们一大早就接到了交道口街道那边通报,说是红星轧钢厂下属南锣鼓巷95号院,轧钢厂工人何雨柱,举报易中海,贾东旭家里囤粮。”
“这两家分别拥有三百五十斤,一百五十斤粮食,粮食具体来源交代不清楚,属于投机倒把行为。”
“厂子里都开了多少次会,告诉你们现在就算是困难的时期,也不能做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人家说你们这是破坏统销统购。”
杨厂长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尽显作为厂长的威严十足。
今儿个一大早,易中海就已经来跟杨厂长请罪了,没少添油加醋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何雨柱身上。
他们囤粮食也是人之常情嘛,现在这个困难时期,家里多囤点粮怎么了?
别人家就有没有囤吗?
何雨柱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把所有人都举报了,就光举报他们两家。
“杨厂长,麻烦您搞清楚,是他们破坏统销统购,不是我,我家里的肉怎么回事,我可是解释清楚了。”
“要我说,今儿个交道口街道跟你能说明情况了吧?他们可是给咱们厂子里抹黑了,我们院的文明大院都没有了,都怪他们师徒俩。”
“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徒俩都是一路货色,他们必须要严惩。”何雨柱一脸无辜,煽风点火却又是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易中海本就气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那可是自家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去倒腾的粮食,结果,何雨柱一句话,居委会全给拉走了。
居然还好意思让厂子里严惩他?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抛开事实不谈,就算是我们有什么错处,大家不能商量着解决吗?”
“现在粮食这么紧张,家家户户都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想着自家多囤点粮食,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直接找我们厂领导反映情况吗?”
“非要闹到居委会,闹到街道去,这多影响我们厂荣誉?现在你满意了吧?整个片区都知道这事了,你让我们面子往哪搁?”
“啪!”
易中海刚停下,没等杨厂长和周主席,李副厂长说话,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何雨柱,你干嘛?当着我的面打人,你好大的胆子。”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气的直接站起。
他原本不信易中海说何雨柱已经多么无法无天了。
现在他信了。
何雨柱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在乎杨厂长满是怒火的眼神,不紧不慢道:“杨厂长,是他易中海先叫我傻柱,我可是有名字,何雨柱。”
“谁要是以后敢这么叫我,我非得把他嘴给打歪了不可,既然不会说话,我就让他说不出。”
杨厂长被何雨柱这股横劲儿气得够呛了,看着何雨柱这无所畏惧的样子,知道他今天是半步都不肯退让了。
“胡闹,现在是要说清楚你们的矛盾纠纷,你打人的事情,我们回头要好好说道说道。”杨厂长气哼哼道。
“行,打人是我不对,不过,他下次要是继续这么叫着,我就继续打了,我可是说过了,他要自己找打,我也没办法。”何雨柱一副混不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