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白小月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林总，搞定了。少女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还有点压抑不住的鄙夷，这赵启明真不是个东西，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林砚平静地说。
他跟本地那几家医药公司的交易，我全部查出来了。白小月说，每家给了五十万的好处费，让他们断了我们的货源，还威胁说谁要是敢给我们供货，以后启明资本就全面封杀谁。不止如此，我还查到他之前跟几家药企的黑幕交易——虚高定价、套取医保、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临床实验数据造假。两年前有一款新药，三期临床死了三个人，被他压下来了，花了两千多万摆平了家属。证据我全部拿到了，包括银行转账记录、医院的死亡证明、还有他跟中间人聊天记录的备份。
林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果然。
前世赵启明能在末世里迅速崛起，靠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当手段。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黑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干得好。林砚说，所有证据备份三份，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留着，还有一份加密后传到境外服务器。另外，把他给那几家医药公司好处费的证据，单独整理出来。
明白！白小月说，林总，我们现在就曝光他吗？只要你一句话，我保证明天这些东西就能上头条，让他身败名裂！
不急。林砚冷笑，曝光太便宜他了。这些东西，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现在，先把那几家医药公司的证据给我整理出来。
……
林砚把张磊叫了过来。
老板，你找我？张磊兴冲冲地跑进来，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你去联系一下那几家医药公司的老板。林砚平静地说，就说我想请他们吃饭，地点就定在市区的金鼎轩。每个人单独发邀请，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也请了别人。
张磊愣了一下：老板，他们不是都被赵启明威胁了吗？还敢来见我们？
会来的。林砚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了。记住，态度好一点，就说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他们谈。
明白！张磊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去了。
林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启明以为用五十万就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真是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五十万就能让他们听话？
那他就出一百万。
再加上赵启明给他们挖坑的证据。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会选谁。
……
当天晚上，金鼎轩的包间里。
林砚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道菜，一动没动。
第一个来的是康泰医药的王总，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进门的时候一脸警惕，像是怕被人看到。
林总，你找我？王总小心翼翼地坐下，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药品的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启明资本那边，我们惹不起啊。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
王总，先别急着拒绝。林砚平静地说，这里面有赵启明给你转五十万的银行流水，还有你们俩的聊天记录，他让你断了我们的货源，还威胁说要封杀你。你可以先看看。
王总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U盘，插进手机里看了几分钟，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林……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都在抖。
没什么意思。林砚说，就是想告诉你，赵启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你五十万，我给你一百万。而且，我还可以保证，启明资本以后再也威胁不了你了。
王总猛地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睛里满是震惊。
林总，你……你是说……
赵启明蹦跶不了多久了。林砚平静地说，他那些破事，我手里都有证据。真闹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跟着他，等着跟他一起完蛋；要么跟我合作，我给你双倍的钱，以后大家一起赚钱。
王总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话。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咬了咬牙：林总，我跟你干！
林砚笑了。
很好。
第一个搞定了。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砚如法炮制，搞定了另外三家医药公司的老板。
没有人能拒绝一百万的诱惑，更没有人能拒绝在跟赵启明一起完蛋跟林砚一起赚钱之间做选择。
等最后一个老板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张磊看着那四个老板一个个点头哈腰地离开，整个人都懵了。
老板，你也太神了！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林砚，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一个个进来的时候还跟要死了似的，出去的时候都恨不得给你当孙子！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
这算什么。
前世在末世里，他见过比这复杂一百倍的人心，见过比这残酷一万倍的选择。
这点伎俩，在他眼里就是过家家。
药品的事搞定了。林砚站起身，明天开始，让他们分批供货，不要一次运太多，走不同的路线，用不同的车牌，别让赵启明发现了。
明白！张磊点头，又有点担心，可是老板，赵启明要是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林砚冷笑，他要是敢跳，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手里捏着赵启明那么多黑料，还怕他狗急跳墙？
真要是撕破脸，谁死还不一定呢。
……
两人从金鼎轩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雨景。
药品的问题解决了。
粮食、农资、药品，现在就差能源了。
汽油、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这些东西，末世里比黄金还值钱。
前世他就是因为能源储备不足，基地里的供暖系统冬天坏了，冻死了二十多个人。那种眼睁睁看着人冻死在自己面前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