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后门被一脚踹开。
风夹着黄色的冰雹砸在脸上，生疼。
秦烽和白若柠裹着透明雨衣，戴着N95口罩和防风护目镜，踩进了齐脚踝的泥水里。
凯辛娜大道彻底瘫痪。
本就不太宽的老路，被横七竖八的汽车堵得严严实实。
大部分车门大敞着，雨刷器还在机械地刮着挡风玻璃。
地上全是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几截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一辆奔驰的后视镜上。
秦烽端着qbU191走在前面，枪口压低，踩着车间的空隙往前蹚。
白若柠握着格洛克19，紧紧跟在侧后方。
两人靠着废弃车辆的掩护，专挑盲区走。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
一发子弹擦着秦烽的手臂飞过，当场打碎了旁边一辆丰田轿车的挡风玻璃。
“趴下！”
秦烽猛地一矮身，顺势一把将白若柠拽蹲在车胎后头。
有活人？
他贴着车厢探出头，顺着弹道方向看去。
前方三十米，一辆四门敞开的警车里，钻出个穿NYpd制服的纽约警察。
不对劲。
那警察半边脖子都不见了，露出森森白骨，警服被黑血泡得发紫。
它双手握着一把配发格洛克手枪，枪口正对着这边。
这怪物会开枪！
没等秦烽做出反应，警察丧尸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它根本不管什么准头，完全凭借着生前的肌肉记忆疯狂扫射，子弹乱飞，打得丰田的薄铁皮叮当乱响。
“小烽，那是丧尸？”白若柠蹲在泥水里，压低嗓音，满脸不可思议。
“这帮怪物进化得挺快。”
【敌情通报：发现美帝陆战一师基层军官（火力变异型）！】
【消灭敌方军官，瓦解火力点！】
秦烽没去管那提示音，单膝跪地，上半身猛地探出掩体，qbU191枪托死死抵紧肩窝。
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
抑制器发出一声比冰雹砸在车顶还小的闷响。
高速旋转的弹头精准钻进警察丧尸的眉心。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它的天灵盖，红白黑相间的液体喷了整面警车挡风玻璃。
无头尸体直挺挺砸在引擎盖上，手里的枪滑落在地。
【首次击毙美帝军官！获得功勋：5点。】
秦烽快速起身，大步蹚过水坑走过去。
他一脚踢开尸体，捡起那把格洛克，连同腰带上的三个备用弹匣一起扯下来，回手扔给白若柠。
“弹药补充，拿着。”
白若柠稳稳接住，熟练地退弹匣检查余弹：“满仓的。这东西居然懂换弹上膛。”
“肌肉记忆。”秦烽把枪口重新端平，“快走，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两人在废车组成的钢铁丛林里快速穿行。
很快，前方更大的枪声指引了方向。
新世界超市。
超市门前的广场上，两辆厢式货车横着堵住了入口，成了简易的街垒。
七八个男人端着AR-15和霰弹枪，正朝着街上涌来的丧尸疯狂开火，他们胳膊上都绑着“华商会防卫队”的红袖章。
“打头！草！跟你们说了打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吼。
一阵密集的枪声后，广场前堆满了被打烂的尸体。
短暂的平静中，右边那辆厢式货车的车厢里，突然传来女人绝望的哭喊和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别碰我！求求你们……我把钱都给你们！”
车厢门半敞着，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把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留学生死死按在纸箱上，一脸淫笑地去扒她的裤子。
“钱？现在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硬！”黄毛反手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打得她嘴角冒血，“现在法拉盛我们说了算！想活命，就得懂规矩！让老子爽一把，是你他妈的福气！”
外面几个同伙非但不拦，反而爆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这时，一个叼着烟的瘦高男人从皮卡后走了出来。
王伟龙，在国内犯了事，一路走线逃到美国，天天当挂逼睡网吧。如今混上了一把枪，人也跟着飘了。
他吐了个烟圈，正准备去车厢里“排队”，一转头，正好看见从街角蹚水走来的秦烽和白若柠。
王伟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安和堂那个俏寡妇，白若柠！
法拉盛有名的大美女！
他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若柠身上扫过，雨衣根本遮不住那惹火的身段。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王伟龙把烟头往水里一扔，端着枪带人围了上来，七八条枪瞬间对准了秦烽二人。
“站住！干什么的！”
秦烽停下脚步，枪口低垂，将白若柠护在身后：“进超市，买点东西。”
“买东西？”王伟龙嗤笑一声，视线在秦烽那把叫不出型号的长枪上扫过，眼神轻蔑，“陈会长有令，超市封锁，所有物资统一调配！”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秦烽，赤裸裸地落在白若柠脸上。
“哟，这不是白医生吗？外面这么乱，怎么亲自跑出来了？”
王伟龙换上一副流氓嘴脸，“要不……进来歇歇？只要白医生愿意留下给兄弟们解解闷，我保证你以后顿顿有肉吃！”
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秦烽没说话，握枪的右手食指，已经虚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白若柠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
那张冷艳的脸在昏暗的雨幕中，竟有种致命的诱惑。
她冲王伟龙挑了挑眉：“这里，你说了算？”
王伟龙一看那张脸，魂都快飞了，猛拍胸脯：“那必须的！这片儿，现在我说了算！”
“行。”
白若柠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枪口，“人多嘴杂，我们去那边车里，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去车里？！
王伟龙的脑子“嗡”一下炸了，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行行行！去车里聊！”
他迫不及待地对身后摆手，“都他妈滚远点，别碍老子好事！”
几个混混心领神会地吹着口哨退开。
白若柠回头，给了秦烽一个极快的眼色。
秦烽心领神会，配合地后退两步，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一辆福特猛禽皮卡的阴影里，冰冷的枪口稳稳架在车斗边缘。
“白医生，现在这世道，跟着那个小白脸没前途。”王伟龙搓着手，跟在白若柠身后，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你跟了我……”
话音未落。
白若柠右手闪电般从雨衣下抽出，一把冰冷的格洛克19，枪口不偏不倚，直接塞进了王伟龙的嘴里！
当场崩碎了他两颗门牙！
王伟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塞着冰冷的枪管，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癞蛤蟆。”
白若柠的声音比枪口还冷。
砰！
9毫米子弹从他后脑穿出，血浆和脑浆糊满了越野车的车窗。
王伟龙的尸体软软滑倒，至死都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敢的？
枪声就是信号！
那七八个还在看热闹的混混瞬间懵了。
“操！臭婊子敢杀龙哥！弄死他们！”
一个混混刚把AR-15举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
噗！
皮卡方向，一声闷响。
那个混混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秦烽半蹲在皮卡后，纹丝不动。
在他眼里，这些人从举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需要瞄准镜，全凭肌肉的本能！
噗！噗！噗！
又是三声轻响，三颗还在咒骂的头颅应声爆裂，尸体齐刷刷栽进泥水里。
“狙击手！找掩护！”
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厢式货车后面躲，手里的枪朝着皮卡方向胡乱扫射。
秦烽甚至没露头。
他借着皮卡底盘的缝隙，视线锁定了货车底下那几双乱蹬的脚。
枪口一压。
噗！噗！
两发子弹贴着水面飞出，精准地打穿了两人的脚踝骨！
“啊——我的脚！”
惨叫声成了最好的靶标。
秦烽站起身，端着枪稳步从皮卡后走出，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
噗！噗！
枪口跳动，惨叫戛然而止。
不到二十秒，清扫干净。
货车车厢里，那个刚提上裤子的黄毛探出头，看到外面满地的死人，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哆嗦着举起手里的枪，对准走来的秦烽。
可他还来不及打开保险。
一根冰冷的AR-15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知何时，白若柠已经绕到了货车侧面。
“穿好裤子。”她声音平稳，“我让你死得体面点。”
黄毛“扑通”一声跪倒，裤子掉在脚脖子上，哭喊着求饶：“别杀我，白医生！我上周还给您送过餐！您不记得了？”
“记得。”
黄毛脸上刚挤出一丝希望。
砰！
枪响。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半边脑袋没了。
“下次别加香菜。”
白若柠面无表情地收枪。
秦烽端着枪走到货车边，看了一眼车厢里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女留学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消灭美帝伪军8名！获得功勋：8点。】
伪军？
这系统判定还挺准。
白若柠看着车厢里的女大学生，披头散发，瘫在地上哭。
这丫头她有印象。
两公里外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每天下午来新世界超市打工当收银员。
“把衣服穿好。”她叹了口气，“会用枪吗？”
“呜呜呜，白医生，我会……会一点。”女大学生哆哆嗦嗦地回道。
白若柠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刚才捡来的警用格洛克手枪和弹匣拿了出来，扔了过去。
“拿着防身。”
想了想，她又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板药，撕下几粒扔了过去。
“避孕药，等会吃一粒。”
此时。
新世界的玻璃大门后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外面什么事！李胜，王伟龙，说句话！”
门后，一个拿着大喇叭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几根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秦烽换上一个满弹匣，推弹上膛。
他躲在车厢一侧，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几根伸出来的枪管。
“里面的人听着！”
“我来进点货，不想死就把东西给我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