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九池惊讶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里，包括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姓智的、唐野还有欣欣，必须得有人死，其他人才能弄清楚这里的死亡条件？”
“正是。” 念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中庭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下，银发飞扬、紫眸锐利的玉娃娃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不过我跟你说清楚。我不打算死。现在不会，尤其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金九池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当然了，谁会想死呢？人每天挣扎着早起、过着枯燥的日子，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就连老关——如果后面那东西还能算老关的话——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在求救啊。
金九池也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从精神病院出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这个世界的一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真要是那样，他死都不会瞑目，铁定要化作恶鬼回来讨债！
可话说回来，这个诡异的世界，难道真的要靠有人死去，其他人才能活下去吗？那也…… 太让人难过了。
看到金九池陷入沉思，念儿有些不耐烦，“还有别的要问吗？”
“有啊！”金九池立刻精神一振，咧嘴一笑，露出了尖尖的犬齿，“念儿，你还什么都没吃吧？现在不饿吗？”他像变戏法似的一翻手，掌心多出两片干面包，都是没沾过肉酱的。“当当！刚才老关……呃，融化之前，我从你盘子里抢来的。怎么样，我手快吧？”
金九池一脸期待地把面包递到玉娃娃面前，看得对方彻底无语。这人是什么时候动手的？不光护住了肉酱锅，居然还有空抢面包！他是饿疯了，还是单纯缺根筋？
念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觉得，自己要是再盯久一点，仿佛都能看见金九池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来回晃。再配上他亮晶晶的眼神和妖冶俊美的脸，念儿心里竟莫名……一暖。他没料到这人会这么惦记自己。
他轻咳一声，从金九池手里拿过一片面包，轻轻咬了一小口。“谢谢。快点走吧。”不等金九池反应，他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好～”金九池眼睛弯成月牙，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迈开长腿追上了玉娃娃。“念儿，等等我！”
昨晚他们到得太晚，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栋公寓楼。此刻天已大亮，两人便趁机打量了一番——只不过念儿看得十分认真，金九池却只是蹦蹦跳跳地到处嗅着空气。
“奇怪……”金九池扫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空荡荡的走廊，还有覆着一层薄灰的地板，皱起了眉，“名单上明明写着，除了我们昨晚住的六间房，这栋楼里的其他房间全都住满了。可为什么闻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一样？更别说，昨晚那些纸人身上的恶心气味，现在一点都闻不到了。念儿，你不觉得不对劲吗？那味道昨天浓得要命，我差点被熏死！怎么会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念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狗吗？这种气味都能闻得出来？”
金九池揉了揉鼻子，骄傲地挺起胸膛，“嘿嘿，我都说了，我的鼻子从来不会出错！”
面对他这副明摆着求夸奖的样子，念儿只是翻了个白眼，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居然认真回答了——大概是因为金九池刚才分了他面包吧。果然老话没错，要抓住一个人的心，还得先抓住他的胃！
“别白费力气了。”他一边继续观察着各个房间，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这些房间要么是空的，要么一开门就有陷阱等着我们。有些甚至可能直接触发死亡条件。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去敲门。”
金九池的手指在离门一寸的地方停住，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背到身后，活像偷吃花生酱被抓包的调皮小孩。他震惊地望着面前的玉娃娃——太厉害了，念儿连看都没看他，怎么知道他要去敲门的？！
“可是……”金九池连忙追了上去，“念儿，我之前看见有人……”
念儿脚步一顿，“……你看见人了？在哪？”
“嗯。就在我们下车之前……”金九池描述起自己透过车窗看到的那张干瘪瘦削的脸，“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他停下脚步，指向四楼前方的一个房间。
念儿抬眼望去，门牌上写着——404。
404……
念儿皱起了眉。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房间，应该是其中一名玩家的住处——红姐的房间。
“你确定？”念儿再次向他确认，换来金九池一声难以置信的吸气。
那人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念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看着金九池又开始戏精上身、烦人不已的样子，念儿真想再翻个白眼。他发誓，再跟这人待下去，眼睛早晚会因为翻得太多而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没配合对方演戏，而是严肃地叮嘱：“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金九池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料到玉娃娃会这么说，“哦～”他拖长语调，挑衅地坏笑起来，“念儿这是要当坏小孩吗？瞒着不说？万一她之后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嗯？”
玉娃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想说就去说，跟我没关系。”
金九池仰头大笑起来。前一秒还在叮嘱他，下一秒就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念儿怎么能这么好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他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冷意，“放心吧，念儿。我虽然看上去这样，却分得清敌友。昨晚我没全告诉你，其实除了男人的腥臭味，她身上还有血腥味和腐臭味，像烂鱼一样。”金九池一想起那味道就嫌恶地皱起鼻子。这地方的食物明明不错，可惜混杂了各种难闻的气味。
念儿怔怔地看着他：“烂鱼……”
“嗯，臭得我都快吐了。”金九池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可看见念儿毫无反应，反倒郁闷起来。这玉娃娃怎么这么难讨好？他说了这么多，对方就只一副呆愣的表情。也太让人受挫了！
金九池哼了一声：“怎么？不信我？”
念儿眨了眨眼，像是回过神来，随即摇了摇头。“那……你能再说说另一个人吗？”他试探着问道。
金九池一听，整个人瞬间神采飞扬，仿佛周身都绽开了绚烂的花，连发梢都透着开心。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可说出的话却烦人得让念儿想一拳揍上去：“哦～念儿这是开始信任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