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也认出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收回视线，按了20楼。
叶辰挑眉。
也是去二十楼？
电梯上行，两人谁都没说话。
林雨薇站在前面，从电梯门的反光里悄悄打量叶辰。
电梯停在二十楼，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迎上来：
“两位是来面试助理岗位的吧？这边请，先到会议室等候。”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清一色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光鲜，脸上带着精英式的自信。
叶辰和林雨薇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有惊艳，有打量，还有隐隐的敌意。
尤其那几个女的目光落在林雨薇身上时，那眼神，跟看小三似的。
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站起来，径直走向林雨薇：“你好，我是李明远，江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幸会。”
林雨薇淡淡点头：“林雨薇。”
“林雨薇？”
李明远眼睛一亮，亮得能当灯泡，“你就是江城大学的校花？久仰久仰，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咱们还是校友。”
林雨薇没接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明远也不尴尬，顺势坐在她旁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
从高考分数讲到研究生论文，从实习经历讲到获奖情况，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一遍。
叶辰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两点整，人力资源部的人进来点名。
“李明远、林雨薇、叶辰、张凯……跟我来，面试在三十八楼总裁办。”
总裁办？
叶辰眉头微动。
助理岗位在总裁办，那面试官……岂不就是苏婉晴？
那这还能有通过的可能吗？
“系统，若是任务失败，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宿主放心，即便任务失败，也绝不会有什么惩罚！】
“那还好！不过来都来了，搏一把吧！”
电梯直达三十八楼，一出电梯就是全景落地窗，阳光倾泻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光。
几人被带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落座，有人送来矿泉水。
瓶子上印着盛世集团的logo，看着就高级。
“各位稍等，面试马上开始。”
等了大概五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叶辰抬头，瞳孔微缩。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五官冷艳，气场强大到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正是苏婉晴。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应该都是人力部门的人。
苏婉晴在主位落座，目光从在场几人脸上扫过。
扫到叶辰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叶辰捕捉到了。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冷意。
“开始吧。”
苏婉晴收回视线，声音清冷。
中年男人站起来：“各位好，我是人力资源总监王建国，这位是总裁办副主任刘敏，这位……”
他看向苏婉晴，“是盛世集团总裁，苏婉晴女士，今天的面试由苏总亲自主持。”
话音一落，在场几个面试者都紧张起来。
总裁亲自主持面试？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李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鞠躬：“苏总好，我是李明远，江城大学mbA，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面试我们。”
苏婉晴没看他，低头翻着手里的简历。
王建国示意李明远坐下：“好了，面试开始。第一个问题，请各位用一分钟时间做自我介绍，从……”
他看向名单，“李明远，你先来。”
李明远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学历、实习经历、获奖情况。
苏婉晴全程没抬头，直到他说完，才淡淡问了句：“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李明远一愣，随即笑道：“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追求完美，有时候为了把工作做好，会忽略休息……”
“下一个。”苏婉晴直接打断。
李明远脸上的笑僵住。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脸色古怪。
接下来几个人依次自我介绍，苏婉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不痛不痒的，态度冷淡得像是例行公事。
轮到林雨薇。
她站起来，声音清甜：“各位面试官好，我是林雨薇，江城大学舞蹈系大四学生……”
“舞蹈系？”
刘敏皱眉，“你投的是总裁助理岗位，专业不对口吧？”
林雨薇不卑不亢：“是的，我的专业确实不对口。但我相信，助理岗位更看重的是综合素质和学习能力。我在校期间担任学生会文艺部长，组织过多次大型活动，沟通协调能力强，而且我英语六级，精通办公软件……”
苏婉晴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雨薇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清澈坦然。
“你会喝酒吗？”苏婉晴突然问。
林雨薇一愣：“会……一点。”
“酒量多少？”
“白酒……半斤左右。”
苏婉晴点点头，没再问。
刘敏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下一个，叶辰。”
叶辰站起来，不卑不亢：“各位面试官好，我是叶辰，江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
计算机系？
王建国皱眉：“你学的计算机，来应聘总裁助理？”
“是的。”
叶辰语气平静，“计算机专业培养的是逻辑思维能力，助理岗位需要的也是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我觉得不冲突。而且我辅修过工商管理，对企业的运作流程有一定了解。”
苏婉晴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觉得你适合这个岗位？”
“适合。”
“凭什么？”
叶辰直视她：“凭我能处理突发状况，能应对复杂局面，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
苏婉晴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眼神更冷了。
“冷静？”
她冷笑一声，“我看不一定吧。”
叶辰知道她在说什么，但面不改色：“苏总如果不信，可以当场测试。”
气氛突然有点僵。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个叫叶辰的怎么得罪苏总了。
刘敏打圆场：“叶先生，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确实有一些亮点。但助理岗位需要的是稳重可靠的人，你刚毕业，缺乏工作经验……”
“工作经验可以积累。”
叶辰打断她，“但有些东西，是积累不来的。”
“比如？”
叶辰没回答，只是看着苏婉晴。
苏婉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走时候那个潇洒的背影，想起他拒绝五十万时的眼神。
她拿起叶辰的简历，扫了一眼。
然后放下，看向王建国：“这个人不行，pass掉。”
王建国一愣：“苏总……”
“我说，pass掉。”苏婉晴声音冷硬，“下一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几个面试者交换着眼神，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李明远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
叶辰却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苏婉晴。
“苏总，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苏婉晴抬眼：“没有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合适。”
“是因为能力不合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苏婉晴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
叶辰笑了，笑意却没进眼底：“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苏总既然是总裁，面试应该公平公正。如果因为私人原因否定一个候选人，传出去，对盛世集团的名声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