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培育屋。
“我靠，我在你们这儿买的精灵蛋，说好的是尼多朗！”
“这孵出来怎么是个死蛋，里面什么都没有！”
“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直接投诉你们！”
于澈猛地一拍桌子，掌心砸在木质桌面上，震得桌角的宣传册都跳了一下。
他双目赤红，怒瞪着面前扎堆的销售人员，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为首的销售人员连忙上前，脸上堆着公式化的客气，语气却满是敷衍。
“这位先生，您在我们这儿购买精灵蛋，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
“按照店里的规定，超过七天，无论出什么意外，一概不退不换。”
旁边另一个销售员立刻跟着帮腔，语气理直气壮。
“对啊，这么长时间过去，谁知道蛋经历了什么。”
“我们云海培育屋可是明码标价、官方认证，绝不可能卖出死蛋。”
还有一人斜瞥了于澈一眼，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屑。
“再说了，先生您的消费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您是在最便宜的赌蛋区买的。”
“赌蛋本来就有风险，当时您可是签了协议的，不管出什么意外，都自行承担。”
“是的先生，就是这样。”
其余销售人员纷纷点头附和，一唱一和，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听着这群人毫无担当、只会推诿的话，于澈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气得他七窍生烟，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我当然知道协议上写的是什么！”
“我能接受孵出来的精灵是死的，能接受它有残缺，哪怕你们给我换个别的精灵，我都认！”
于澈的声音已经憋得沙哑，脸黑得像锅底。
双拳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可我特么不能接受，这蛋里毛都没有！”
“你们告诉我，我买的尼多朗精灵蛋，里面的精灵去哪了？！”
他是真的被气破防了，胸腔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大厅里原本看热闹的其他顾客，闻言都愣了一下。
原本戏谑的神情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好奇，一个个纷纷往前凑了凑，目光在于澈和销售员之间来回打转转
一群销售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了刚才的底气。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一看就是领头的销售走上前。
“先生，您也看见了，我们店是官方认证，绝不会做这种不守诚信的事。
“真有问题，您该一开始就来找我们协商，而不是等七天过去、蛋都孵完了才上门。”
“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七天里您没对精灵蛋做过别的手脚。”
“甚至这颗蛋，到底是不是我们店里的那一颗，都还说不准。”
他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威胁。
“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们店里全程有监控，实时记录着您说的每一句话。”
“真要是诽谤诬陷，我们是可以直接告您的，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这话一出，于澈脑门的青筋瞬间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你们这么玩是吧？”
“那我现在就报警！”
他咬牙掏出手机，指尖都在气得发颤。
销售头头看见他真要报警，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下一秒，他直接从腰间摸出精灵球，抬手扔了出去。
红光一闪，一只猴怪凶神恶煞地落在地上。
“先生，报不报警是您的事。”
“但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店里正常工作，还有其他客人要购物。”
销售头头冷冷一挥手。
“猴怪，把他请出去。”
猴怪怪叫一声，粗壮的手臂直接朝着于澈推了过去。
力道又猛又狠，不由分说地就将于澈连推带搡地赶出了云海培育屋。
店内，玻璃门被猴怪推得哐当一声关上。
一位女销售快步走上前，脸上立刻堆起和善又得体的微笑，对着围观的顾客开口。
“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我们云海培育屋在官南开了这么多年，口碑大家都是知道的。”
“真要是我们的问题，不用这位先生闹，我们自己都干不下去。”
她顿了顿，又抛出了实打实的优惠。
“还有，今天凡是在店里购物的客人，一律打九五折！”
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看热闹的顾客，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九五折的优惠，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
众人心里一转念，直接把刚才的争执抛到了脑后，只当是于澈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故意来碰瓷。
下一秒，围在一起的人群哗啦啦地散开。
刚才还闹哄哄的培育屋大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顾客们各自转向货架，挑选起精灵蛋和道具，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日尼玛！”
于澈被狠狠推搡在门外，对着云海培育屋的鎏金招牌爆了句粗口。
他怒火攻心，猛地将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
“哐当——！”
手机外壳瞬间炸裂，屏幕碎成蛛网状，零件散落一地。
刺耳的碎裂声扎进耳朵，对于澈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都看见一个年轻人被培育屋推出来，在门口发疯似的摔东西。
一道道怪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有好事者直接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准他，打算拍下来发网上。
于澈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浮躁。
他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冷静。
目光冰冷地盯着云海培育屋的招牌，看了足足半分钟。
满腔的愤怒、憋屈、不甘，最后全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莫欺少年穷，你大爷的！”
“祝你们天打雷劈，天崩地裂！”
于澈弯腰捡起地上报废的手机，胡乱揣进外套口袋。
丢下这几句咬牙切齿的祝愿，他双手往兜里一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围观的路人见没了后续，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个收起手机，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走各的路。
没人注意到，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原本澄澈的蔚蓝，不知何时被大片厚重的乌云笼罩。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诡异的一幕。
天空与地面的交界处，正泛起不规则的扭曲。
空气像是被高温炙烤过的玻璃，微微晃动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