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拉着艾玛拐进一条窄巷，脚步未停。身后的警笛声渐行渐远，但两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低头瞥了眼口袋——那块金属片仍在发烫，热度比刚才更甚。
“不能再往前了。”艾玛忽然开口，“前面是主干道，遍布监控，他们很快就会启动城市安防系统。”
叶墨点头，目光扫过两侧老旧的商住楼。斑驳的外墙挂着歪斜的空调外机，电线如蛛网般交错缠绕。他抬脚踹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一段通往配电房的楼梯间。
“下去。”
两人迅速钻入地下。空间狭小，堆满废弃电缆和破损的工具箱。空气闷热，头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终究没能亮起。叶墨靠墙坐下，取出那块金属片。
“它现在只对你有反应。”他说，“说明你和它的能量频率一致。”
艾玛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几秒后，她闭上双眼，眉心微微一动。
就在那一瞬，叶墨脑中“叮”地一声响起。
【检测到高阶变种人精神场域主动接触，心灵感应基因片段已捕获，封存于基因螺旋塔第2层】
他猛然睁眼，脱口而出：“你刚才是想探查我有没有说谎。”
艾玛睁开眼，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知道。”叶墨咧嘴一笑，“是你刚才做的事，现在我也能做了。”
艾玛皱眉：“不可能。心灵感应是天赋能力，不是谁都能复制的。”
“我不是复制。”叶墨将金属片塞回口袋，“我是‘获取’了你的能力碎片。准确地说，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没有。”
“你读我思维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叶墨活动了下手腕，“就像wi-Fi连上了信号，自动下载了一个程序。我现在还不太会用，但应用已经装上了。”
艾玛冷笑：“你以为这是手机应用商店？”
“差不多。”叶墨站起身，“你碰了我的意识，等于打开了权限。系统提示音都响了，我能骗你吗？”
艾玛沉默。她确实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当她的意识触碰到叶墨时，竟有一股微弱的反向牵引，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走了一部分能量。那种感觉极轻微，但她不会认错。
“你能感知到我的读心？”她问。
“不止。”叶墨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感觉到你有点紧张。怕我说出你是白皇后的事，也怕地狱火的人真的找过来。”
艾玛眼神一冷：“我没紧张。”
“那你心跳为什么加快了？”叶墨指了指耳朵，“虽然听不到，但我‘感觉’到了。就像脑子里多了个雷达，扫到了一点波动。”
艾玛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掌心泛起银光。皮肤迅速硬化，逐渐化作半透明的钻石状态。
“你想干什么？”叶墨往后退了半步。
“测试你。”她说，“如果只是普通人，刚才那点精神接触就该让你头痛欲裂。可你没事，还能反向捕捉我的情绪。这不正常。”
“我当然不正常。”叶墨耸肩，“我都说了，我有系统。”
艾玛没回应，缓缓收回能力。银光褪去，肌肤恢复如常。
“你说你要弄清自己是谁。”她语气稍缓，“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叶墨点头，“我不是变种人，也不是超能力者。我是‘能力回收员’。你们每使用一次能力，我就收集一块碎片。攒够了，就能拼出新的技能。”
“然后呢？”
“然后看谁惹我，我就用谁的能力反击。”他笑了笑，“比如你要是对我动手，下一秒我就用你的心灵感应反控你，让你自己喊投降。”
艾玛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叶墨收起笑容，“是合作提议。你现在无处可去，他们还在追你。我有个安全屋，能暂时藏身。你教我怎么用这能力，我帮你切断追踪信号。怎么样？”
“安全屋在哪？”
“托尼·斯塔克家。”
艾玛一怔：“钢铁侠的宅子？你跟他什么关系？”
“救命之恩。”叶墨轻描淡写，“他欠我个人情，暂时不会赶我走。而且他的安保系统够强，贾维斯能挡住大多数黑客入侵。你要是担心定位，我可以帮你屏蔽生物信号。”
“你怎么做到？”
“等我学会心灵感应再说。”叶墨拍了拍脑袋，“现在只能靠你教。”
艾玛看着他，许久未语。外面的警笛声彻底消失，整栋楼陷入寂静，唯有头顶电线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你想学什么？”她终于开口。
“最基础的。”叶墨坐回地上，“怎么感知别人的想法，怎么防止别人窥探我。”
“第一课。”艾玛靠墙而立，“心灵感应不是‘听’，是‘感’。你得先静下心，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像调收音机频率一样，慢慢靠近他们的思维波段。”
“然后呢？”
“你会看到画面、情绪、零碎的词句。”她说，“但别强行深入，否则容易被反噬。初级阶段只能接收表层信息，就像浏览别人公开的朋友圈动态。”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没设防。”艾玛淡淡道，“普通人脑海中的信息都是敞开的，像没密码的wi-Fi。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就暴露了。”
叶墨若有所思：“所以我得学会‘加密’？”
“对。”她点头，“闭合心智屏障，不让外人侵入。这是保命的本事。一旦记忆被读取，你就完了。”
“那我现在能试试吗？”
“可以试。”艾玛注视着他，“但我警告你，第一次使用容易失控，可能会头晕、流鼻血，甚至短暂失忆。你确定要现在开始？”
“越早越好。”叶墨闭上眼，“来吧，我准备好了。”
艾玛沉默两秒，再次闭眼。这一次，她的精神场缓缓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轻轻覆盖在叶墨周围。
叶墨感到头脑一沉，仿佛被温水浸透。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眼前掠过模糊的画面——山洞、火光、金属零件、托尼的脸……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看”艾玛的思维。
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捕捉。
他猛地集中注意力，顺着那股嗡鸣向深处探去。
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词。
*自由*
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宛如火焰在冰层下燃烧。
他睁开眼，呼吸略显紊乱。
“你刚才……在想‘自由’？”他问。
艾玛猛然睁眼，脸色微变。
“你进入了我的思维？”她压低声音，“不可能！你才刚开始！”
“我不知道怎么进去的。”叶墨揉了揉太阳穴，“但我确实‘感觉’到了。不是画面，是一种情绪。非常强烈，像有人在心里呐喊。”
艾玛盯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而是震惊。
“你不是普通的能力获取者。”她说，“你是共鸣体。你不仅能夺取能力，还能与使用者建立精神连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刚才不是‘偷’了我的能力。”她缓缓道，“是你和我产生了精神共振。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叶墨笑了：“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特别？”
“你该害怕。”艾玛语气严肃，“这种能力太危险。一旦被组织知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不只是为了那块金属片，更是为了你这个人。”
“我不怕。”叶墨站起身，“反正我已经得罪了地狱火，多一条罪名少一条也没什么区别。倒是你，要不要跟我走？再待在这儿，等他们重启信号扫描，谁都逃不掉。”
艾玛看着他，几秒后点头。
“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在你学会屏蔽思维之前，不准靠近任何人。”她认真道，“尤其是托尼·斯塔克。他是公众人物，脑子里全是机密。你若不小心触发感应，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行。”叶墨干脆答应，“我不乱用。”
两人从配电房出来，沿着小路悄然前行。远处城市灯火闪烁，夜风裹挟着尘土的气息。叶墨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接下来怎么办？”艾玛问。
“先去庄园外围看看情况。”叶墨抬头望向前方，“贾维斯的巡逻无人机应该快到了。我得确认有没有埋伏。”
“你打算用刚学会的能力去‘感知’？”
“试试。”叶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他集中精神，像调频一般，缓缓释放意识。
起初一片空白。
接着，一丝微弱的波动浮现。
像是电流，又像是心跳。
他顺着那股感觉延伸过去。
远处，一道黑影正紧贴围墙移动。
不是人。
是无人机。
他“看见”了它的飞行路线，摄像头的转向角度，甚至“感知”到了它内部系统的数据流。
“来了。”他睁眼，“三点钟方向，距离我们还有八十米。”
艾玛抬头，果然看见一架小型无人机低空掠过，红灯一闪一闪。
“你真的感知到了？”她问。
“不只是看见。”叶墨低声说，“我还‘听’到了它的指令——正在扫描热源信号，目标范围五十米内。”
他顿了顿，望向庄园深处。
“里面可能已经有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