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跟踪
“张总？”王总又唤了一声。
张绍峰回过神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狠狠一拳砸在车门扶手上。皮革包裹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操！”他终于骂出声。
“消消气，消消气。”王总赶紧打圆场，递过一根烟，“那种层次的，不是咱们能招惹的。看开点。”
张绍峰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不是对苏锦宁——他知道自己和那个层次的女人之间有多大的鸿沟。而是对车上多管闲事的那个傻逼青年。
如果不是那个傻逼的同意换座位，他就不会那么没面子。如果不是那个傻逼的当面驳他，他就不会在苏锦宁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如果不是那一切，他现在心情不会这么糟。
所有的憋屈、挫败、愤怒，都需要一个出口。而蒋鹏飞，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成了最合适的靶子。
好巧不巧的，蒋鹏飞出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出租车停靠的位置，打了一辆车。
“王总，”张绍峰指着，蒋鹏飞上去的那辆出租车说道，“跟上那辆车！”
王总一愣，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张绍峰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烟，声音阴沉的说，“王总，帮我个忙。”
“你说。”
“前面车里的那个小子。我想给他点教训。”张绍峰转头看向王总，“不用太过分，就让他长点记性，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王总面露难色：“张总，这……不太好吧？犯不上。”
“小事？”张绍峰冷笑，“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是小事？我张绍峰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打过脸。”
“可是……”
“放心，不让你白帮忙。”张绍峰打断他，“下个月我们有个新能源的项目，规模不小。如果你这边配合得好，我可以考虑推荐你们公司做配套。”
王总眼睛亮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不过张总，咱们说好了，就吓唬吓唬，别搞出大事。现在这年头，惹上官司麻烦。”
“知道，我有分寸。”张绍峰摆摆手，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想起蒋鹏飞下车时的样子——背着个半旧的双肩包，穿着普通的深灰色羽绒服。典型的工薪阶层打扮。这种人在北京一抓一大把，每天挤地铁上下班，为房贷发愁，为升职加薪绞尽脑汁。
教训这么一个人，对他张绍峰来说，易如反掌。
新晶丽酒店的大堂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蒋鹏飞走进来时，前台三位接待员同时抬起头。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羽绒服，背着半旧的双肩包，看起来和这家四点五星级酒店的气质不太匹配。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左侧的年轻女接待员微笑着问，目光快速扫过他的穿着。
“没有，现开一间。”蒋鹏飞将行李箱立在身侧，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银行卡是纯黑色，卡面有细腻的磨砂纹理，正中浮雕着农业银行的标志，下方是“至尊鼎然信用卡”几个小字，右下角还有个不起眼的绿色钻石标识。这张卡是昨天在农业银行办理存款时，分行的王行长亲自推荐的。
“蒋先生，您是我们行最尊贵的客户，这张至尊鼎然卡请您务必收下。”刘俊杰当时双手递上卡片，语气恭敬，“这是绿钻版，最高级别。我们为您开通了一个亿的信用额度，虽然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日常消费会很方便。全球机场贵宾厅、酒店升级、私人管家服务……这些权益您都可以享受。”
蒋鹏飞接过卡时，刘俊杰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张卡能帮您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关注。真正有实力的人，往往最懂得低调。”
此刻，蒋鹏飞将卡和身份证一起递过去。女接待员接过身份证，目光落在银行卡上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显然认识这种卡——在新晶丽这种级别的酒店工作，她们受过专业培训，能识别各种高端银行卡。至尊鼎然卡绿钻版，她只在培训手册上见过图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
“蒋先生请稍等。”女接待员的语气明显更加恭敬，她双手接过卡片，在poS机上轻轻一刷。
机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连串验证信息。女接待员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她抬起头，笑容更加职业化：“蒋先生，为您安排行政套房可以吗？在28层，视野很好。我们酒店为至尊鼎然卡客户提供免费升级服务。”
“可以。”蒋鹏飞点点头。
办理入住的过程很快。女接待员甚至没有像对普通客人那样要求预授权，只是礼貌地询问：“蒋先生打算住几天？”
“先定三天吧。”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2808房间，电梯在您右手边。需要帮您把行李送上去吗？”
“不用，谢谢。”
蒋鹏飞接过房卡，走向电梯。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前台另外两位接待员也在看他，虽然她们掩饰得很好。
酒店楼下，一辆宝马730LI和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停在酒店的台阶下面。
车内，张绍峰盯着新晶丽酒店的旋转门，脸色阴沉。王总坐在驾驶座，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就住这儿？”王总吐了口烟圈，“新晶丽，一晚上得一千多吧。看来那小子也不算太穷。”
“装逼罢了。”张绍峰冷笑，“你看他那身行头，加起来不到两千。住四星级酒店，怕是攒了几个月的钱，就为充个面子。”
“也有可能出差，公司报销。”
“那更说明他只是个小职员。”
王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小陈，你进去，到前台打听一下。就说是刚才那人的朋友，问问他住哪个房间，住几天。机灵点，别让人起疑。不行就花点钱。”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从奥迪后座下车，快步穿过马路，走进酒店大堂。
张绍峰和王总在车里等着。王总又点了根烟，车厢里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