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头乱成一锅沸腾烂粥。
“砰哐!”
实木包厢门接二连三被防暴靴踹开,木刺横飞。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特警像群黑狼,端着九毫米微冲,顺着红地毯往里平推。
强光手电冷白光束在幽暗过道来回乱扫。
光圈晃过,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提着裤腰带鬼哭狼嚎。
几个穿得清凉的陪酒女捂着胸口,细高跟踩崴,连滚带爬往消防通道挤。
空气里那股催情香水味、烟酒臭味,混着人们恐慌的汗酸味,直冲鼻腔。
楚河跨出V08门槛。
皮靴底碾碎一块遗落的水晶杯残渣,嘎吱作响。
他从夹克兜里摸出半包压扁的红梅。
刚倒出一根咬在嘴里,摸火机的手滑了一下,铜壳火机“啪嗒”掉落地毯表层。
“娘的,手生。”
楚河弯腰捡起,大拇指搓亮火苗,点燃烟头。
深吸一口,青白烟雾顺着高挺鼻梁往外溢。
“楚哥!二层全控制住了!”
王猛像辆重型坦克撞开人群,防暴盾牌砸在罗马柱边缘。
这汉子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大颗汗珠子,咧嘴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三层全是带密码锁的至尊VIp,兄弟们打不开门!”
“打不开?”
楚河夹着烟,冷眼瞥了这憨货一眼。
“你肩膀扛的是烧火棍?拿破门锤砸,砸不开就用爆破雷管。”
他吐出烟圈,迈开长腿走向楼梯间。
“今天这地方,哪怕是只耗子洞,也得给我拿水淹出原形。”
三层走廊铺着厚厚隔音羊毛毯,死寂得听不见底层尖叫。
金碧辉煌的墙纸透着股奢靡铜臭味。
楚河一脚踹飞楼道口的黄铜栅栏,战术靴重重踏进走廊。
赵铁牛瘸着腿紧跟其后,胸前执法记录仪红灯狂闪,把周遭一切死死刻进内存卡。
“砰!”
王猛抡圆六十斤破门锤,狠狠砸在天字号包厢密码锁位置。
精钢锁芯当场崩裂。
楚河单手推开门板,刺目强光手电光束瞬间撕裂屋内昏暗。
宽大圆床区域,白花花肉体纠缠一处。
“啊——!关灯!快关灯!”
一个地中海发型中年男人吓得像只受惊鹌鹑。
他胡乱抓起一条丝绸被单,死死捂住那张油腻面庞,撅着肥硕屁股往床角缩。
旁边两个失足女尖叫拿枕头挡脸,瑟瑟发抖。
楚河走近两步,军靴踢了踢丢落地毯的西裤。
裤兜掉出张工作证。
他低头扫过,嘴角扯出抹嘲弄冷笑。
“呦,这不是市发改委的刘处长吗。”
楚河拿枪管拨开那条丝绸被单。
冰凉金属触感擦过对方肉乎乎脊背,激得刘处长浑身打了个激灵。
“昨夜在电视新闻里,刘处长还在讲究廉洁奉公。”
楚河把烟灰弹在对方光溜溜的后背皮肤。
“怎么今晚跑到这地方,给人扶贫来了?”
刘处长捂着脸,鼻涕眼泪全淌落。
“别拍……兄弟……别拍!我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
他嗓子干哑,像拉破风箱。
“带走,让他去局子里慢慢扶贫。”楚河转身退出房间。
王猛像拎小鸡仔,把光溜溜的刘处长从被窝拽出,掏出手铐反剪了他。
紧接着,一扇接一扇豪华木门被强行捣毁。
太平市这帮道貌岸然的官老爷,今夜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有个管卫生的王副局长,正躲进衣柜打哆嗦,连裤衩都没来得及穿。
被赵铁牛一枪托砸断柜门,硬生生从一堆情趣内衣里头刨了出来。
还有个城管局头头,企图顺着窗户外延水管溜走。
结果恐高症发作,双腿悬空挂在三层窗台,裤裆沥沥啦啦滴黄水。
被底部的防暴警察拿强光一照,吓得直接尿了路人一头,最后哭嚎着求特警拉他回屋。
楚河咬着烟头,冷眼看着走廊里蹲成一排的白条条肉虫。
这些平日耀武扬威的大人物,此刻双手抱头,冻得牙关咯咯作响。
丑态百出。
那股刺鼻尿臊味混着汗臭,把走廊熏得没法呼吸。
楚河停在走廊最深处的帝王厅门前。
这扇门比别处厚重一倍,透着股隔绝外界的死气。
“砸开。”楚河吐出两个字。
王猛抡起大锤,“咣当”一声闷响,反震力道把这汉子虎口震得发麻。
“楚哥,这是加厚防盗门,从里面锁死了!”
楚河从大腿外侧拔出那把五四式。
推弹入膛,黑洞洞枪管直抵门锁锁眼。
“砰!砰!”
两颗九毫米子弹直接轰碎锁芯内部机械结构。
他抬起粗壮大长腿,战术靴携着雷霆怪力,一脚踹开破烂门板。
屋内光线昏暗,几根昂贵雪茄还在烟灰缸冒着青烟。
空气里全是对撞浓烈荷尔蒙气味。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秃顶老男人,正慌不择路往沙发底下钻。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个黑色鳄鱼皮公文包。
楚河迈步走近,靴底碾着地毯散落的几条蕾丝布料。
赵铁牛胸前记录仪红灯,准确无误捕捉那张惊恐万状胖脸。
“市建委的马主任。”
楚河扯开干裂嘴唇,露出抹饿狼见血般狞笑。
“这沙发底下的空间,装你这身肥肉,有点挤了吧?”
马主任卡在沙发和茶几中间,进退两难。
他满脸油汗,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你、你谁啊!敢私闯民宅!我报警抓你!”
马主任还没看清来人,只顾扯破锣嗓子虚张声势。
楚河蹲下高大身躯。
伸手薅住对方头顶仅剩那几根稀疏毛发。
连拉带拽,硬生生把这头将近两百斤肥猪,从逼仄空间弄到宽敞处。
“哎哟!头皮!头皮要掉了!”
马主任凄厉惨叫,双手胡乱挥舞,公文包掉落地板,里头哗啦啦散出一堆成捆百元大钞。
“报什么警?”
楚河把烟蒂吐在马主任光溜溜胸脯表面。
滚烫火星烫得对方一阵痉挛。
“我就是警察。马主任,有什么冤屈,跟我好好念叨念叨。”
马主任这会儿才借着强光手电余光,看清面前这张带着刀疤冷脸。
那双满是红血丝眼珠子,他昨夜才在内部通报视频里瞧过。
“楚……楚河?!”
马主任嗓音全劈叉,像只被踩住脖腔的公鸡。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随时会爆炸。
“您老记性挺好。”
楚河站直身子,军靴毫不客气碾压过那些散落钞票。
“昨天给四海集团批城南地块违建手续,这手拿钱拿得挺稳当啊。”
马主任这会儿魂儿都飞了一半。
他环顾四周,特警黑洞洞枪管子全指着他。
那一排明晃晃执法记录仪,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催命。
只要这些画面传扬出去。
他那如日中天仕途、几套私密豪宅,全得化成泡影。
搞不好还要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
马主任彻底崩溃。
他顾不得赤身裸体,双膝一软,骨头磕着硬邦邦地砖。
“砰”地一声闷响。
他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抱住楚河沾着泥水的小腿肚。
鼻涕眼泪混着油腻汗水,全蹭在黑色战术裤腿表层。
“楚局!楚爷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啊!”
马主任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底线哀嚎。
“那些钱我一分没动!全退!我把建委公章交出来!”
他抬起肉乎乎巴掌,照着自己胖脸左右开弓。
扇得清脆作响,嘴角瞬间渗出几道血丝。
楚河低垂眼帘,冷漠俯视这头没有尊严的烂肉。
他没有动弹,任由对方像条赖皮狗一样抱着自己皮靴。
“刚才不是还喊着要报警抓我么?”
楚河冷哼一声,声音刮着冰碴子。
马主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肥肉乱颤。
“我瞎了狗眼!我猪油蒙心!”
他仰着那张鼻青脸肿胖脸,满眼全是被绝望逼出的哀求。
目光扫过那些冷冰冰镜头,他羞愤欲死。
马主任光着屁股跪在冰凉地面,双臂死死箍着楚河的腿。
他把脸贴在泥泞靴面,嚎丧动静穿透整条走廊。
“楚局……算我求您了!别拍了!给我留条底裤吧!”
“我给您磕头了!真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