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部灯光昏暗暧昧,透着一股子迷离的深紫色晕影。
水晶杯冰凉的边缘,硬生生磕碰在毒蛇白森森的牙齿表面。
“叮”的一声脆响,几滴掺了猛药的琥珀色酒液溅了出来。
顺着她涂满白粉的下巴往下淌,滑进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那股子混杂着烂玫瑰香精和化学粉末的怪味,直往人鼻孔深处钻,闻着直犯恶心。
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缝。
脖颈后头那只粗糙的大手,像一把生锈的老虎钳,掐得她颈椎骨咔咔作响。
她混迹风月场十来年,自诩阅男无数,今天算是结结实实踢到了一块带血的铁板。
但这女人是条真毒蛇,脑子转得飞快。
眼风不动声色地往天花板角落的空调百叶窗瞥了一眼。
那里头藏着个针孔探头,这会儿正亮着微弱的红点。
硬的不行,那就借着镜头玩阴的。
毒蛇紧绷的脊背突然软了下来,像抽了骨头似的,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倒。
丰满的身段重重压在楚河那件粗糙的夹克布料处。
“哎哟……哥哥,你弄疼人家了呀。”
她捏着嗓子娇嗔,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挂着眼角。
两只画着鲜红美甲的手不仅没反抗,反而顺着楚河的胳膊往底端滑。
一把握住楚河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软绵绵地往自己胸口按。
“你把人家弄得好怕怕……”
毒蛇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故意往楚河耳根子底下吹。
“钱财、地位,还有外头那些水灵灵的姑娘……”
她咬着红唇,媚眼如丝地呢喃,“只要哥哥点个头,喝了这杯交杯酒,全都是你的。”
“连妹妹我……也是你的呢。”
旁边站着的赵铁牛看得老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头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蹭着地毯。
“呸!不要脸的骚狐狸!”
赵铁牛粗着嗓门骂街,大手死死按着腰间的配枪,“楚哥!这娘们满肚子坏水,当心有诈!”
老头眼尖,早瞅见毒蛇左手借着身体遮挡,正偷偷撕扯她自己那件深V包臀裙的领口。
“哧啦”一声细微的布料裂帛音。
半边白雪似的肩膀直接露在紫色的壁灯光晕里。
要是从探头那个刁钻的视角拍过去。
活脱脱就是楚河在包厢里仗势欺人,强行猥亵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楚河靠在真皮沙发靠背,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连半点波澜都找不着。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卖弄风骚。
“接着演。”楚河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红梅烟,吐字含混不清。
他靴底碾着茶几底座的不锈钢边角,发出刺耳的摩擦响动。
“你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屈才了。”
毒蛇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以为楚河没有一把推开她,就是男人那点好色贪财的劣根性在作祟。
只要是个带把的,在这销金窟里,就没有拿钱和肉砸不晕的。
“哥哥真会挖苦人。”毒蛇娇笑出声,胸膛故意剧烈起伏。
她压低嗓音,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楚河的下颌线。
“大伙儿出来混,求的无非是个快活,何必打打杀杀的扫兴?”
楚河伸手拿下嘴里的香烟,拿指腹搓了搓干瘪的烟嘴。
“快活?”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震得胸腔嗡嗡直响。
“老子怕染病,嫌脏。”
这几个字像无形的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毒蛇那张抹满白粉的脸颊。
她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闪过一抹压不住的怨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死条子……”毒蛇在心里暗骂。
但她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媚态。
借着楚河拿烟的空档,她腰肢猛地一扭,像条真蛇一样从楚河的掌心滑脱出半寸。
涂着红甲油的双手死死攥住那只酒杯的底部。
“哥哥既然嫌我脏,那咱们就喝了这杯,权当赔罪……”
毒蛇咯咯娇笑着,半个身子撑着沙发垫。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顺势一抬,就准备直接跨坐到楚河的大腿面。
她双手端着那杯下了猛药的洋酒,借着身体下压的冲力。
强行把冰凉的玻璃杯沿,往楚河紧闭的嘴唇处猛灌。
“喝吧!喝完你就是个身败名裂的烂人!”她心里疯狂叫嚣。
就在毒蛇的屁股即将挨着楚河裤腿的那个瞬间。
楚河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手像闪电般探出。
不是去挡酒杯,而是一把死死掐住了毒蛇的咽喉软骨。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收紧。
“呃——!”毒蛇的娇笑声瞬间被掐断,变成了濒死的翻白眼。
整个人被楚河单臂硬生生举在半空,双脚离地乱蹬,细高跟鞋踹在茶几边缘。
茶几翻倒,果盘碎玻璃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楚河站起身,左手夺过那只差点洒出来的酒杯。
“老赵。”楚河眼神透着煞气,偏头喊了一声。
“在呢楚哥!”赵铁牛瘸着腿凑过来,端着枪警戒。
“把墙角那个烟雾报警器,给我打烂。”
赵铁牛毫不含糊,枪托猛地一砸,那藏着摄像头的塑料壳子瞬间四分五裂。
零件噼里啪啦掉在地毯表面。
毒蛇被掐得脸色发紫,双手拼命扒拉着楚河铁一般的手臂,指甲全劈裂了。
楚河把酒杯凑到她眼前,晃了晃。
“想看戏是吧?”
他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残忍。
“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敬的酒,我喜欢亲眼看着她自己喝干净。”
楚河手腕一翻,捏着毒蛇的下巴。
“嘴张开,大口咽。但凡吐出一滴……”
他冷眼看着毒蛇绝望颤抖的瞳孔,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我保证,明早太平市的垃圾车里,绝对会多出几袋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