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怕什么来什么。
中午时候，【百草堂】前堂真的打起来了。
对方是外来的修炼者，一个【血肉境】，一个【炼皮膜境】。
因为看前堂的伙计不爽，一言不合，就说伙计歧视他们外来人。
然后一剑就剁下那伙计的头颅。
前台的当值护院立即围着对方，大战起来。
这个时间点，赵尘在后面的核心药库。
后面出来时，打斗已经平息。
前堂一片稀巴烂，地上满是鲜血，还有三具尸体，包括那个伙计在内。
两个外来修炼者身死，【百草堂】这边，五个护院受重伤，其中一个人少个条胳膊、一个被砍一条腿！
战果惨烈。
赵尘听到杀人的原因，有点无言。
“这些外来修炼者，脾气如此暴躁的吗？就因为别人看一眼，就要杀人？！”
因为出了这件事，药铺决定暂住营业三天。
赵尘回到旧院子，趁机将余下的时间练习【暗刺】。
三枚飞翼刺，指缝夹好，对准十步外的木人桩。
【指缝弹】的核心在“弹”字——不在力大，在腕底的寸劲和指缝松开的瞬间
腕一抖，指一松，飞翼刺破空。
第一枚偏了半寸，钉在木人桩肩头。
第二枚准了，钉在桩心。
赵尘不急，一枚一枚弹。每弹一枚，就闭眼回想一次指缝松开的瞬间——是早了一息还是晚了一息，是腕劲透了一分还是少了一分。
练到天黑，三枚飞翼刺钉在木人桩上，成一个拳头大的簇——十枚里头有七八枚能聚在掌心大小的范围内。
面板跳出——
暗刺·指缝弹（69/100 → 81/100 高阶）。
涨了12点。
赵尘收起飞翼刺，在木人桩前坐下来。
练至高阶，他已经达到五十丈内，【指无虚发】。
接下来的圆满，是飞翼刺的连发数量。
在五十丈的距离，三枚飞翼刺出手连发，他能做到第一支【指无虚发】，必中。
但第二、第三支不行。
什么时候做到五十丈内，三枚连飞，尽皆精确命中，那就是【圆满】。
…………
“你的精神力已经变成强，这段时间独立炼丹，炼丹术经验也丰富了。”
王玲珑看着测神石的淡白颜色。
“接下来，你要学习的就是高一个等级丹药的炼制之术。比如之前，你炼制过【兽血丹】人，它的更高级，就是中阶【兽血丹】。”
“别以为，高一个品阶，就只是将药材提高到更高的品质或年份即可。那只是最基本的，练更高一级的丹药，那得是所有的东西都得提高一个等级。炼丹之术，那是要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株3年份的活血草，和一株30年份的活血草，你要将它们化成药液而不失败，完全是不同的手段。”
她取出一本册子，道：“这本书，你要在半个月背熟，不能外泄。熟读完后，交还于我！”
“是！”
赵尘接过册子，见到封面的字体。
【玲花宗炼丹术.白篇】
“玲花宗？”赵尘也从没听过这个宗门。
“炼丹一行，精神力尤其重要。测神石它只是最低等的测神石，虽然显示你的精神力为强，但实际上对于更高的炼丹消耗，还远不足。所以，你最好积些银子，购买【凝神丹】提高精神力。”
“目前，我身边也只有这些低等的测神石，你显示为强，算是勉强达到这本册子的最低要求。其中的内容，你只需背下即可，不要胡乱琢磨，否则会令你精神受损，得不偿失。”
“明白。”
“还有一事，你柳师姐前去州府办事。一个半月前，托了口信说和她表哥一同回青阳城，并表示已在路上。但她表哥此行有秘密公事，等帮助完表哥后，再回百草堂。”
“但是现今迟迟没有口讯，你等会和孙先生说，派谴百草堂的人手，在城里找一下。”
“嗯。知道。”
赵尘犹豫片刻道：“她那位表哥是……”
既然知道她表哥，不如从她表哥那方面下手不是更好。
“她表哥是杀虎军的人，身兼公事，不能打听。”
“杀虎军？血湖？！”
“她不在血湖。”王玲珑知道他的猜测，摇摇头，才道：“之前我已经勒令她，不能进大龟山，不能参与血湖之事。”
赵尘大为意外，没有想到王玲珑竟然对【血胎】没有半点心思，而且预知里面蕴藏的凶险。
“我出去就找孙先生。”
来到前堂，和孙先生一说。
孙先生道：“我稍会发散人手去找，再去找青帮以及那些情报老手去打听。”
“没想到柳药师早回青阳而无音讯。……青阳城龙蛇混杂，天天有血案发生，各个势力在浑水摸鱼，乱得不堪。也就是王药师不在这里，我才敢老实说一句，结果恐怕不是很好。”
出了前堂，赵尘脚步没往后院走，而是绕到厢房后头的大通铺。
门虚掩着，里头一股子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
憨娃子正在炕沿上补一件裂了口子的袄，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他，针线一扔就跳下来：“赵哥！好久不见你了！人都说你忙得脚不沾地，还以为你都不住这儿了。”
赵尘笑着拍他肩膀：“不住这里，就不能回来了啊。”
“能回，能回，嘻嘻！”
旁边炕上趴着两个伙计，一个探出头：“赵哥现在可是药师了，青阳武院那些教头见了赵哥，都得鞠躬行礼。”
“大福，你这嘴皮还是他么擅长损人！……什么药师，跟你们一样要打下手。”
赵尘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去打两壶酒，弄点盐煮豆，咱们坐坐。”
憨娃子撒腿就往外跑，赵尘在炕沿坐下来。
几个伙计围过来，有问他凝气霞根的事，有打趣他什么时候娶亲的，也有人压低声说昨晚这两天发生人命案子……
憨娃子打酒回来，几人围着盐煮豆和酒碗，话匣子一开，屋里的油灯都亮了几分。
赵尘没怎么说话，只是听。
这种俗气而热阧的活人气息，是他这些天闷头炼丹和练功里头最缺的东西。
街上不时传来狗吠。
因为这段夜晚动不动就有杀人劫舍的血案出现，城里人心惶惶。
不少人家都买了狗看夜。
有陌生人靠近，狗就吠叫。
赵尘打开那册子，细细地翻阅。
看完一遍，面板已经出现【玲花宗炼丹术 白篇】（1/100 入门）
这是一部很纯正的炼丹术。
翻阅完之后，他才知道王玲珑为何叫他提高精神力，提得越高越好。
这本册子，从头到尾，基本是每页都提到“精神力”。
火候、观察药液、探知丹炉的环境……
通篇翻下来，白篇所载，差异最大的是这三样。
一是辨火。之前所学的五档，变成九档，每一档的温差、焰色长短、火心虚实，须得炼丹师亲自盯着炉口看，眼力到手感，差一线便糊。
二是察液。药汁翻滚的色相、浓稠、起泡崩溅，全凭炉前眼看耳听，早一步识出哪味药将焦、哪味药未融，方能补火压火。
三是探炉。炉壁温差、气流走向，乃至炉底暗裂，要靠手贴炉身、耳贴炉耳，一寸寸试出来。
之前，都是耳目手操作，现今每个步骤都需要【精神力】辅助。
因为每一步，都需要更精细，才能准确。
每一个差别，都变得更细微。
一旦超出范围，便是失败。
27点精神力，不过刚够摸到这部炼丹术的门槛。
黑市。
赵尘从夏记药材出来。
100两银子，购买了五颗二品【凝神丹】。
服食之后，打开面板。
名字：赵尘
年龄：17岁
精神力：32
境界：淬体境.炼筋骨境 （2/10 初阶）
功法：【山狗拳谱】（圆满）、【暗刺】.指缝弹（初阶91/100 高阶）、【青龙磐
掌】.磐石式（圆满）、青龙出洞式（1/100 入门）、【玲花宗炼丹术 白篇】(3/100 入门)
知识：【药材的种类与药理】（圆满）、【采植和药地之楫要精义】（圆满）、【丹学
初阶】（圆满）
面板上，境界“炼筋骨境“也提升了1点。
精神力，提升到32.
接着，赵尘趁着精神力十足，开始练习【青龙出洞】。
它是【青龙磐掌】的第二式，是一招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