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巷子，随着进入，摊档慢慢多起来。
赵尘压低帽檐，从一众摊档穿过。
【夏记药材】，夏衍坐在一口破陶缸后，身上裹着褪色青袍，手边摆着一只铁皮匣。
他抬头看人，目光不带情绪。
购买完汤剂后，见赵尘还没离开，不由问“还要换什么？”
赵尘已经是老熟人，所以没之前客套。
“要我看，你不如换套着装。这个劣质黑头套，又显眼又闭塞，戴着太难受。”夏衍道。
随着修炼的深入，赵尘外表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皮膜转成一层暗褐色，角质层厚了三倍不止，摸上去如同披着一层肉甲。
更麻烦的是气质——原本那个谦和温顺的药铺学徒，如今眼神锐利，走路时腰杆笔直，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警觉。
令到他不得驼着背，不修边幅，装得猥琐的模样。
前几日他在前堂帮忙抓药，一个老主顾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赵尘，你近来是不是习武了？这精气神，和从前大不一样。”
赵尘当时含糊搪塞过去，背后却惊出一身冷汗。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人识破。
“真这么明显吗？”
夏衍嘴角微翘：“你平时应该装成另一个样子吧，否则现在这副模样，走在街上，三岁孩童都能瞧出你是个武者。”
赵尘以黑头罩遮面出现，显然是不想别人认出来。
赵尘不废话，直截了当：“有没有遮掩气息的东西？”
夏衍从铁皮匣底层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织物，展开来竟是一件轻薄如蝉翼的贴身衣饰。
衣料表面密布细密的蛇鳞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银光。
“【蛇蜕衣饰】，用百年【隐鳞蛇】蜕下的皮膜炼制而成。”夏衍淡淡道，“穿上它，能遮掩气血波动，能让你的皮肤触感恢复正常。哪怕炼血肉境的高手，不刻意探查，也瞧不出端倪。”
赵尘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仿佛摸着活物。
“多少钱？”
“二十两。”夏衍语气平淡，“不二价。”
赵尘眉头微皱。
二十两银子，相当能购买六份的【一品淬体汤】。
他手里如今只剩六两多，远远不够。
“我过几日再来。”他将蛇蜕衣饰推回，转身欲走。
“等等。”夏衍忽然开口，“你若急着要，可以先付定金，我替你留三日。过了三日，这东西就不一定还在了。”
赵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定金多少？”
“2两。”
赵尘从怀中摸出二两碎银，放在匣边：“三日。”
夏衍收起银子，将蛇蜕衣饰重新叠好，放回匣底：“三日后来取，逾期不候。”
离开黑市，赵尘的心思全在赚钱上。
二十两。
三日内凑齐！
靠修复废弃药材？太慢了。现今废弃堆里已经没法找到高价值的药材，一般最高的也是二、三两。
而且他的精神力每日只有三次修复机会，效率太低。
必须找到一批高价值的药材，一次性换得巨款。
翌日，百草堂来了一批新货。
大龟山采药队刚送到的，满满当当十几筐，堆在后院晒场上。
张青云带着陈风正在验收，赵尘作为学徒，也被叫去帮忙搬运。
他弯腰抱起一筐【赤叶草】，正要往库房走，指尖忽然触到筐底一物，【人皮鉴界】自动跳出提示：
【名称：紫纹灵芝草虫】
【状态：外表被泥土掩盖，内部紫纹完整，药虫沉睡状态】
【年份：十五年】
【特性：凝神静气，加速气血运转】
【备注：往往被误认为普通赤叶草覆盖物，实际价值极高】
赵尘心中猛地一跳，而且好像不止一株，而是两株。
这是采药队不知情，将【紫纹灵芝草虫】当成【赤叶草】让药铺收购了。
两种灵草外表虽差不多，但价值和药效却是差之千里！
直白的对比，一株十年份的【赤叶草】，二两银子左右；但一株十年份的【紫纹灵芝草】，价格是二十两，相差十倍！
他面上不动声色，将那筐药材照常搬入库房。
两株！
足足三株被误判的【紫纹灵芝草】！
赵尘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继续埋头干活。
午饭时分，他借口去茅房，溜到库房角落。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取出，将三株药材收入【人皮鉴界】中。
次日，赵尘直奔黑市。
夏衍见到这三株药材，难得露出一丝惊讶：“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不是运气。”赵尘淡淡道，“是眼力。”
夏衍笑了笑，没有追问来历，逐一检查药材后，报出一个价格：“紫纹灵芝草，15年份，两株，品相完好。收购价，每株按二十两，总共四十两。”
赵尘心中一震：四十两！
难掩激动。
“成交。”
扣除之前二两定金，夏衍将剩余二十二两推到赵尘面前。
随后取出那件【蛇蜕衣饰】，和一张薄薄的面具人皮，一并交给他。
“这是假人皮，贴肤逼真。原本售价一两银子，看你是老主顾，就卖一赠一，送给你！每次见到你戴着这个严实的头套，就为你难受。”
赵尘接过：“谢过夏老板。”
“剩下的二十余两，打算怎么花？”夏衍问。
赵尘想了想，沉声道：“辅助修炼的丹药，越多越好。”
夏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从匣中取出五只瓷瓶、三盒药膏、两包药粉，一一摆在桌上。
“中等【兽血丹】2枚，每枚十两，适合炼皮膜高阶到血肉境。”
“【淬体膏】1盒，每盒五两，涂抹皮膜可加速气血渗透。”
“总共二十五两。你是老顾客，算你二十二两则即。”
“成交！”
夏衍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
他将所有丹药打包，递给赵尘：“这些东西，足够你修炼到炼皮膜境圆满。但记住，丹药是辅助，根基还得自己打。贪多嚼不烂，别把自己炼废了。”
赵尘点头，将包裹背在身上，转身没入黑市的夜色中。
回到小院子，赵尘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先穿上那件【蛇蜕衣饰】。
衣料贴身而冰凉，仿佛第二层皮肤。
随着他运转气血，蛇鳞纹路微微发亮，将他周身的气息尽数收敛。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的自己皮瘦骨显，原本锐利的目光也变得平和内敛，乍一看，和普通的药铺学徒没什么两样。
“果然是好东西。”赵尘心中暗赞。
他没有耽搁，换了衣服后，立刻开始服用丹药。
第一枚中阶【兽血丹】入腹，药力比之前那枚初阶更加精纯。
他配合【淬体膏】涂抹双腿，盘膝坐在药缸中，运转【山狗拳谱】心法。
轰！
药力如火山喷发，在皮膜表层疯狂冲刷。
赵尘咬紧牙关，一遍遍运转气血，将药力导入皮膜深处。
然后，踏出缸体，跳出外面一遍遍修习【野狗回头】。
直到天亮，他才停止。
名字：赵尘
年龄：16岁
精神：5
境界：淬体境.炼皮膜 （7/10）
功法：【山狗拳谱】.硬皮（100/100 圆满） 野狗回头（50/100 中阶）
知识：【药材的种类与药理】（圆满）、【采植咊药地之楫要精义】（圆满）
【野狗回头】从初阶，直接进入中阶，这升幅不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