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渔一脚把楼玄夜踹出梦境。
再次睁开眼,深海星,到了。
一下星舰,潮湿腥咸的味道扑面而来。
天空是深沉的黑色,海水浓黑不断翻滚着巨浪。
阮渔的目光,却在第一眼,落在了前来接应的男人脸上。
男人一头深蓝的长发随着狂风在空气中飞舞,冰蓝的眼眸裹挟着浓浓风暴,眉间是蓝色的纹路尽显神秘妖治,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海妖。
阮渔微微晃了一下神。
认出了来人的真实身份。
深海王,陆寒川。
在她观察陆寒川的时候,陆寒川也在观察阮渔。
阮渔没有注意到,当陆寒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之时,男人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在她和江砚两人走到陆寒川面前,正要开口说话时。
陆寒川先一步动手,直接握住了阮渔的手腕,冰冷凌厉裹挟中潮湿气息的声音响起:
“是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浓浓的压迫力从陆寒川身上席卷而来,阮渔能感受到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量极其用力。
像是极其恼恨,恨不得直接把她的手腕给捏碎。
“你疯了。”
阮渔下意识抬手想要甩开陆寒川的手。
江砚则在陆寒川朝阮渔出手之时,就立刻抬手朝陆寒川攻去。
陆寒川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看见江砚动作,缓缓松开手,任由他把阮渔护在身后。
此时江砚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怒意,辛辛苦苦和阮渔一起来到深海星,没想到遇到的陆寒川竟然是个疯子。
“今日之事,陆寒川,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交代,”陆寒川冷笑一声,冰蓝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冷意:
“我还没有跟你算,你们科研院糊弄我的账。”
“我要的是研制出希望药剂的研究员,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陆寒川抬手,指尖直直指向阮渔,俊脸是不加掩饰的恼怒。
“什么?”阮渔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茫然。
下意识道:
“我就是希望药剂师研究员。”
没想到这句话就像是捅了火星子一般,话落瞬间,陆寒川眸中冷意愈浓,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撒谎。”
“你以为我会信。”
“一个多月前,你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d级雌性。”
“你是说,你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发明出了希望药剂。”
“科研院就算是想糊弄深海星,也请找个等级高的雌性来。”
“还是说,科研院想与我们深海星为敌。”
最后一句,语调微微下压。
在话落的瞬间,属于顶尖3S级的压迫力铺天盖地袭来。
江砚眉头紧皱,上前一步,神色冰冷解释道:
“希望药剂就是阮渔研发的。”
“科研院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窥见江砚脸上对于阮渔的袒护,陆寒川眉头皱了皱,冷声道:
“我竟不知,你现在会如此维护阮渔。”
“怎么,你和她结婚了?”
直到此刻,阮渔才恍然大悟般,想了起来。
为什么她会觉得陆寒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这也是跟她退婚的前未婚夫之一。
陆寒川购买主星附近的星球,自然需要和主星贵族产生接触。
当年不知如何阴差阳错,和阮家结成婚约,原主被接回主星之后,纠缠过陆寒川一段时间。
直到陆寒川退婚,回到深海星。
这么久没有接触,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把人给想起来。
现在陆寒川是摆明了不相信阮渔会制作希望药剂,连带着对科研院和江砚也怀疑了起来。
想到这里,阮渔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空气中的紧张:
“既然陆星主不相信我们的实力,这有何难,只需要带我们去被污染的海洋边查探一番,一切自然就一清二楚。”
有没有实力,出来展示展示就知道了。
阮渔是想硬着一口气,既然陆寒川不相信,她就直接回主星的。
但是
想到在来的路上看到的深海星鲛人族拼死抵御虫族的历史,她也就不在意陆寒川此时的态度差劲了。
站在陆寒川身后的长老闻言低声道:
“王,不如让他们试试。”
陆寒川冰蓝没有丝毫情绪的目光落在阮渔脸上,半响后冷哼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
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渔抬眼朝江砚看去,两人对视一眼,快速抬腿跟上。
走过沙滩,越过重重礁石,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海域边缘。
深黑色的海水一波一波击打在礁石上,空气中是遮掩不住的腥臭味。
长老站在一旁跟阮渔解释:
“以前海域不是这样的,海水是漂亮的蓝色。”
“但是自从虫族出现,落入海水的虫毒越来越多,海水颜色也越来越黑。”
“再这样下去……”
长老长叹了一声。
阮渔已经明白了。
再这样下去,这片海域,已经不适合深海鲛人族生存了,只能被迫远离故乡。
阮渔眉间的冷意缓了缓,轻声道:
“您放心,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说话间,她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拿出几个药剂瓶递给江砚:
“先采样。”
“一定要分区域采集海水。”
她想要知道,现在虫毒是均匀的出现在整个海水之中,还是会因为区域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浓度。
说着率先朝距离最近的海边走去。
正当她半蹲在礁石边,小心的用药剂瓶装海水之时,站在她身后的陆寒川冷笑声突然响起:
“就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话落
在众人震惊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突然变成兽形。
长达三四米的绮丽鲛尾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强势霸道的卷住正在岸边的阮渔,强势把人直接卷进了水里。
铺天盖地的水浪涌入鼻腔。
阮渔眼睛睁大,看着水流漫过自己的头顶,陆寒川是疯了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
阮渔在海水包裹着,疯狂抬手去打那宛若海草般紧紧缠绕着自己腰间的尾鳍。
在胸腔中的氧气即将耗尽之时,陆寒川尾鳍微微用力,把阮渔托举出海边。
男人冰蓝的眼眸中是冰川般的冷意,皮笑肉不笑道:
“不是采集海水吗?阮渔,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