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玄夜眨眨眼睛,俊脸上是没有回过神来的茫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蔷薇夫人为什么会放心让他和阮渔独处一室。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其他星系谈合作,跟阮渔有关消息一点都没有传到他的耳里。
他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阮渔死皮赖脸,在各大酒会围堵,非要嫁给他。
现在突然让他和阮渔两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楼玄夜浑身紧绷,满脸戒备之色。
而阮渔这边,看楼玄夜腹部伤口处已经开始停止往外渗血,拿着绷带,准备先帮他包扎好伤口。
纤细的指尖才碰到男人的腰腹,就见楼玄夜的身体骤然一颤,充满冷戾的声音响起:
“别碰我。”
阮渔抬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充满怒意的祖母宝石绿眼眸。
挑了挑眉,抬手故意在楼玄夜的被气得不断起伏的胸膛上摸了一把,“我就碰就碰。”
“有本事你就叫人来啊。”
楼玄夜体内虫毒复杂,其中一项虫毒为软骨毒,会让他四肢无力,此时只能躺在床上,任由阮渔为所欲为。
“你……”楼玄夜从没有见过阮渔如此无耻的模样。
胸膛被摸,赤裸的上半身毫无遮挡的出现在阮渔面前,让他有一种贞洁被玷污的感觉。
病弱被人欺,楼玄夜现在干不过阮渔,只能挣扎着扯过一旁的被子,试图把自己给遮挡起来。
这一动作,让本来止血的伤口又往外缓缓渗出鲜血,阮渔眉头顿时就狠狠皱了起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男人的手臂上:
“楼玄夜,你就不能乖乖配合一点。”
“这么折腾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好止血的伤口再次渗血,面对不配合的病人,阮渔也难得的冷了脸。
不需要再顾忌他的体面,直接强行把楼玄夜从床上给抱了起来。
像是抱着一个大型bjd娃娃,把浑身僵硬的楼玄夜放在房间沙发上,一边呼唤门口的侍卫进来更换染血床单,一边快速拿出绷带给楼玄夜上药。
此时有侍卫在场,楼玄夜维持着面上的体面,冷着一张脸没有再闹。
祖母色宝石绿眼眸微垂,绿眸目光居高临下落在阮渔脸上。
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晰的阮渔光洁的额头,翘长的眼睫,此时阮渔神色认真,正在一圈一圈的为他伤口包扎。
指腹偶尔会不小心碰到楼玄夜的肌肤,每当这个时候,楼玄夜身体都会紧绷僵硬一瞬。
但是从始至终,除了偶尔不小心的触碰,阮渔都没有再做过任何占便宜的举动。
所以真的是单纯给他包扎的?
楼玄夜呼吸微屏,此时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阮渔两人。
直到一声清脆声响起,阮渔拍拍手掌从地上站起:
“好了。”
侍卫也已经换好了床上用品,朝着阮渔恭敬道:
“阮小姐,请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阮渔挥挥手,在楼玄夜紧张的注视下,淡然道:
“不用了,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
等侍卫退下,房门再次关上之后。
阮渔方才朝楼玄夜伸出手:
“我扶你或者我抱你,选一个吧。”
“或者我让门外的侍卫进来抱你?”
楼玄夜铁骨铮铮一个大男人,身为顶尖财阀,每次出现在各大晚宴或是星网经济访谈之上,形象无不是强大冷漠,精英高傲的模样。
让人窥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楼玄夜根本接受不了。
让阮渔一个人帮忙,还是让更多的人看见,这是一个不需要选择的问题。
楼玄夜把手放进阮渔的手心,冷着一张脸认命道:
“你扶我。”
阮渔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刚刚情急之下直接就把楼玄夜从床上给抱了起来也就算了。
现在反正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治好楼玄夜身上的虫毒,还要楼家帮忙办一件事,为此她不介意容忍一下楼玄夜的坏脾气。
阮渔尽心尽力的扶着楼玄夜躺在床上。
楼玄夜躺好之后,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
阮渔抬手朝沙发的方向指了指:
“今晚我就睡在那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阮渔目光落在楼玄夜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柔软温和,轻声安慰道:
“楼玄夜,别害怕,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药材到了,就可以帮你配置解毒药剂。”
“不会有事的。”
楼玄夜一怔。
莫名的暖意从心底升起,从苏醒那刻发现身体力量流逝的紧绷感,就这样被阮渔轻轻抚平。
此时阮渔,有着让人信服一切的魔力。
万一她真的有能力,治好他呢?
楼玄夜眸光怔怔,今晚第一次,以不带任何偏见审视的目光,落在阮渔脸上。
下一秒,只听见啪嗒一声。
阮渔关上了房间灯光。
“漆黑的夜晚有助于睡眠。”
“睡了。”
身为顶尖3S级,楼玄夜在黑夜之中,依然有着良好的夜视能力。
他能清晰的看到阮渔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小小一个躺在沙发上入睡。
未曾完全关闭的窗户吹来阵阵清凉夜风。
空气在此时变得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楼玄夜低声郑重承诺道:
“阮渔,你要是真的能治好我的话,除了和我结婚,其他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他以为阮渔已经睡了。
但阮渔白天在医院里已经睡够了,今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正是大脑高度清醒活跃之时。
闻言立即回复道:
“放心吧,医有医德。”
“我不会罔顾你的意愿,强行和你结婚。”
“我提出的要求,一定是你们能够做到的。”
“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
“多睡觉有利于伤口恢复。”
楼玄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想到阮渔还没有睡着,听到了他说的话。
但是
阮渔承诺不会强行和他结婚。
这让楼玄夜的心里,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言晦涩感。
以前不是想尽办法非要和他结婚,现在好不容易有让楼家无法拒绝的机会,居然就真的这么轻易放弃。
为什么?
阮渔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整晚,楼玄夜没有对自己伤口的担忧,满脑子都是阮渔到底想做什么的猜测。
第二天,天光大亮
医院
江砚带着房间钥匙,心情极好的推开了病房房门。
“阮渔,我把钥匙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