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越和尤溪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啥情况啊。
院长这是在说什么?
天空族不是采药去了吗?
这样没做什么啊!怎么就花花心思了?
怎么感觉他们跟院长不在一个频道啊。
乔越和尤溪两人屏息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是两个默默观察的小动物,偷偷把目光往江砚脸上扫去。
此时的江砚,说实话,神色难看到极致,玉面笼罩着一层寒霜。
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抢了老婆一样。
不是吧,我的天,尤溪在心里尖叫,被某个猜想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是江院长主动和阮渔解除的婚约吗?这怎么看上去也不太像啊!
尤溪心里疯狂尖叫。
而此时
阮渔正被谢乘风牢牢的抱在怀里。
风雨被他的双翅严丝合缝的遮掩在外,她脑袋埋在谢乘风的胸膛处,能清晰的听到男人胸腔之中,正在不断砰砰砰震动的心跳声。
鼻尖是雨水的潮湿气混杂着谢乘风自身独特的冷淡气息,阮渔指尖微微蜷了蜷。
下一秒
谢乘风带着她降临在一处峭壁之上,周围几座山峰已经站满了天空族人。
而就在那光芒汇聚之地,正静静的躺着几株玉露草。
谢族长转身看向阮渔,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这个是玉露草吗?”
“我们找了好久,按照你的描述,总算是找到了这几株。”
周围其他天空族人的视线齐齐朝阮渔看来,目露期待,等待着她的回答。
空气中一时之间变得极静,只能听到雨水安静坠落的声音。
在呼啸的狂风中,阮渔点了点头,清脆的嗓音响起:
“是玉露草。”
“而且数量够我回去做14管解毒药剂。”
说着阮渔快速朝着玉露草的位置走去,半蹲下身,小心的用专业手法把玉露草从峭壁中采摘下来,妥帖的装进专用存储盒。
阮渔扭头,朝身后的谢乘风看去,晃了晃手上的药盒,雀跃道:
“谢乘风,我们可以回去了。”
天幕之下,黑夜凌空。
采摘药材的地方仅能容纳一人站立,阮渔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湿透了。
海藻般的黑发湿淋淋的贴在头上,玉白的脸上是蜿蜒的水痕。
光芒悉数汇聚在她的身上,谢乘风只能隐约看见阮渔的轮廓,但是在这一瞬,他真心的认为,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阮渔更漂亮,更慈悲的人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沙哑道:
“我们回去。”
天空族唰唰展翅,凌空俯冲,带着最重要的宝贝,朝着万山之巅的山脚冲去。
这一次,他们平安回去。
悬浮车一路疾驰朝着科研院的方向驶去,把万山之巅狠狠甩在身后。
才刚刚踏入实验室,阮渔就立刻投入了解毒药剂的配置之中。
14人份的药材早被江砚安排好送了过来。
阮渔一件一件仔细查看,有问题的剔出去,没问题的扔进操作台。
随着操作台发出嗡的一声脆响。
围在实验室门口的所有人目光巴巴巴的看了过来。
“是解毒药剂配置好了吗?”
阮渔冲问话这人点了点头,启唇道:
“已经弄好了。”
说着拿出透明药剂瓶,一管又一管幽蓝的药剂封上瓶塞装好,整整齐齐的放置在托盘之上。
“好了。”
“可以拿去给他们喝了。”
几乎是阮渔话落的瞬间,立刻就有人从她的手里接过托盘。
一行人抬步朝着天空小队队员住的病房走去。
这次阮渔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专用灌药仪器,一灌一个准。
眼见着所有解毒药剂成功给天空小队的人灌了进去,阮渔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派人在这里守着,预计最晚2-3个小时,他们就能醒来。”
“我先出……”去休息。
话还没有说完,阮渔整个身子一软,仰头直接就倒了下去。
“阮渔。”
“怎么回事?”
“叫医生!医生在哪里?”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阮渔看到的是江砚和谢乘风两人焦急充满担忧的神色。
还忍不住在心里奇怪了一秒。
这两人居然还会为她露出这样的神色,真奇怪。
早上在万山之巅又是撞峭壁,又是直接坠崖,没有休息就直接被关进了监狱。
紧跟着又是逃狱,又是淋雨在万山之巅挖药材。
唯一喝过的就是当时江砚送来的营养液。
阮渔光荣的晕了过去。
“阮渔,醒醒,你怎么了?”
“医生呢,医生,医生在哪里?”
谢乘风把阮渔抱在怀里,俊美的脸上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焦急。
江砚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在此刻总算是忍不住了。
抬手一拳直接就揍在谢乘风脸上,把阮渔从谢乘风怀里抢走,冷漠凌厉道:
“阮渔是我科研院的人。”
“既然现在天空小队中毒的事已经成功解决,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说着扯了扯唇:
“谢首席若是没事的话,还请对外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不要再来祸害阮渔。”
“毕竟,”他一字一顿道:
“此事都是因你而起。”
“你们现在已经退婚了,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谢乘风眉眼顿时染上了风暴,白眸沉沉看向江砚。
抬手擦了一下脸上被江砚揍了一拳的伤口,薄唇狠戾道:
“你又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来管我和阮渔的事。”
“嗤,我现在懒得跟你计较。”
估计着阮渔现在在江砚手里,动起手来万一碰到阮渔就不好了。
再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医生来检查阮渔情况,谢乘风可不怕江砚。
眼见着江砚抱着阮渔去隔壁病房,扭头朝谢族长开口道:
“父亲,我去看看阮渔。”
谢长空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儿子大了要追媳妇了,当爹的总不能掬着人不许走。
谢乘风立刻就追了上去。
病房之中,被紧急呼叫来的医生快速给阮渔做了一个基础检查。
“没什么大事,伤口没有处理又淋了雨,现在是伤口发炎引发发烧了。”
江砚追问道:
“那她为什么会直接昏过去,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医生对于阮渔这一整天的活动有所耳闻,摆了摆手:
“昏过去很正常,阮渔药剂师前期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现在骤然放松,可不就昏过去了。”
“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就能醒过来。”
江砚微微放松,送走医生后,目光朝矗立在病房的江砚看去,毫不客气冷漠驱逐道:
“谢首席,这里不欢迎你。”
“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