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阮渔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谢乘风脸上。
“你把我做的解毒药剂丢垃圾桶了。”
“你知不知道,那药剂配置起来有多不容易。”
哪怕是药剂师实验室,想要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全部的药材,也需要耗费一番功夫。
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方静挪了不少的药材出来给阮明月练习使用。
想要重新配置出一份解决腐骨虫毒的药剂,更是难上加难。
“就因为把你做的药剂丢垃圾桶里,你打我。”
谢乘风真是气笑了。
他想过阮渔可能会生气。
但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阮渔气急之下没有收手,谢乘风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巴掌红痕。
他谢乘风,什么时候被雌性这么打脸过。
当即气上心头,口不择言道:
“你自己做的药剂不好,凭什么怪我们不选你。”
“阮渔,你怎么不自己反思一下。”
阮渔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谢乘风话里的不对。
开口追问道:
“我们?你和你的队友,全都喝的青翅虫毒解毒药剂?”
“加上你总共十五人,我和阮明月,尤溪三人,分别负责五支。”
阮渔在这瞬间,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天阮明月和方静一直呆在实验室没走,确凿道:
“是阮明月另外多做了五支药剂。”
话说到现在,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反正他们喝了解毒药剂已经好几天,身体内的虫毒清理得差不多。
谢乘风淡漠的声音响起:
“她做了十五支。”
“我们所有人,都喝的她制作的解毒药剂。”
阮渔深吸两口气,闭了闭眼,一时之间有些看不下去谢乘风的脸。
她现在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就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气不过的阮渔抬手直接放在了谢乘风胸膛处的伤口上,因为她突然把手放上来,谢乘风浑身顿时一僵,胸口处的肌肤绷紧,眉头微皱,抬眼看向阮渔,冷凝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渔满意的感受着手底下肌肤的绷紧,开口道:
“谢乘风,你真的觉得,你体内的虫毒清理干净了吗?”
她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眸又圆又亮,和谢乘风白眸对视,语气轻缓道:
“伤口恢复速度的异常,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谢乘风抬眼,白眸深处一片深寒,静静的和阮渔对视。
淡漠冰冷的嗓音响起:
“这代表不了什么。”
“真的吗?”阮渔歪了歪脑袋:
“你心里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天塌下来了,还有你谢乘风的嘴顶着。
阮渔生气至极。
抬手拿起病床床头柜上的药直接砸在谢乘风身上,“你就在这里好好给自己上药吧。”
说着直接就朝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阮渔打开房门,屋外正凑在门缝处偷听的几个雄性一个趔趄,齐刷刷的摔在了地上。
又着急忙慌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看向阮渔:
“阮渔同学,你和谢哥都谈好了。”
“呵!”阮渔目光在这一群人脸上闪过,冷声道:
“都谈好了,你们进去吧。”
说完越过众人,抬步朝着不远处走去。
几个雄性看着阮渔离开的背影,顿时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走了走了,她走了。”
“危机解除。”
说着快速冲进医药室,着急呼唤道:
“谢哥,刚刚阮渔没把你怎么回事吧。”
“我们刚刚也不是故意抛下你,我们都在医药室外面守着呢。”
“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准备一发现不对,就立刻冲进来。”
“哼!”谢乘风冷哼一声,这群人什么德行,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并不放在心上。
他此时最在意的,是刚刚阮渔说的那几句话。
谢乘风垂眸,眸底一阵晦暗。
难道方老师的判断真的出错了,他们身体里的虫毒,不是青翅虫?
那又会是什么虫?
谢乘风尚且没有想清楚,思绪就被一阵惊呼声给直接打断:
“谢,谢哥,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谢乘风淡定抬眸,看向一脸惊慌的这人。
他这副淡定漠然的模样,顿时就让捂着嘴一脸大惊小怪的众人不好意思了起来。
忙不迭挥挥手: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不就是谢哥你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嘛。”
“没想到这阮渔看着乖乖巧巧,打人这么疼。”
什么?!
谢乘风瞳孔猛缩,猛的扭头,朝窗户玻璃看去。
透过窗户玻璃上的倒影,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冷白的脸上,正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谢乘风:……
这下子他不仅挨了阮渔的打,还丢脸丢到所有人面前了。
淡漠的神色有瞬间破功,周身温度瞬间就冷了下来。
而此时
阮渔从医药室跑出去,就找了个空白教室坐好。
“气死我了。”
“一番苦心当作驴肝肺。”
“谢乘风这个狗东西,那么珍贵的解毒药剂,居然直接给丢垃圾桶了。”
阮渔真是被气得倒仰。
她有心不想再管下去。
只要再等几天,等腐骨虫毒蔓延进骨髓深处,到时候神仙都难救。
当时去科研院的天空一族雄性,有一个算一个,身体上的翅膀全部都会脱落,再也无法在天空中翱翔。
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
当时被毫不在意随手丢进垃圾桶的解毒药剂,是多么的重要。
但是
阮渔深吸了一口气。
她真的有必要这么去和他们斗气吗?
这群人不相信她,质疑她的能力,但是同时,他们在前线战场上和虫族拼杀,同样也是在保卫帝国。
他们有错,但是错不至于让他们再也无法回到天空。
今天训练场上,谢乘风带领的天空小队,几乎是一面倒把学院内的学生压着打,在战场上,这是不可或缺的一大战力。
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真的被腐骨虫毒毁掉身体。
但是就这么重新帮忙制作新的解毒药剂,她又不愿意。
啊啊啊!!!
阮渔又咽不下这口气。
说来说去,都是谢乘风的错,把他拖进梦里来打一顿就好了。
阮渔气鼓鼓地开始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