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念华愣了一下。
没有触碰国家机密？
那对方查这些恋爱书籍干什么？
还有那些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光刻机芯片的书……
虽然也是核心技术，但都是公开的。
任何有权限的人都能看，反正……看了你也学不会的大把！
神秘人既然能进入国家机密库，为什么不看？
“陈老，您说……”周正阳忽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对方不是不想看，而是……没兴趣？”
没兴趣？
对国家机密没兴趣？
那对什么有兴趣？
陈念华再次看向那串长长的列表。
《如何谈恋爱》《怎样哄男人开心》《和男大奔现需要注意什么》《男人最喜欢的表白方式》……
再联想到今晚那场无人机表白秀——
【老公我爱你】
【我自诞生起就认定老公一人】
【爱你的——彤！】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在陈念华脑海里浮现。
难道……对方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表白？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表白，为什么要查阅那么多技术书籍？
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等等。
【人工智能？】
陈念华的眉头猛地一皱，他想起自己主攻的方向——人工智能。
如果对方真的是某种数据生命，那她查阅这些书籍，是为了什么？
学习？进化？还是……
“老钱。”陈念华忽然开口。
“你们查一下，那些人工智能相关的书籍，被查阅的时间，和那些恋爱书籍被查阅的时间，有没有关联？”
钱学明愣了一下，立刻开始操作。
很快，结果出来了。
“陈老，有关联。”
他的声音有点疑惑。
“很多人工智能书籍被查阅的时间，和那些恋爱书籍被查阅的时间，是重叠的。”
“比如这本《神经网络原理》，查阅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同一分钟，有三本恋爱书籍也被同时查阅了。”
闻言，陈念华的瞳孔瞬间骤缩。
同时查阅？这怎么可能？
除非……是同一个“人”在做这两件事。
而且，是同时做。
“还有更奇怪的。”
钱学明继续翻数据说道。
“你们看这些查阅的间隔。”
他赶紧把数据放大——
《如何谈恋爱》——查阅时间03:15:23；
《深度学习入门》——查阅时间03:15:23；
《神经网络原理》——查阅时间03:15:23；
《和男大奔现需要注意什么》——查阅时间03:15:23；
《量子计算导论》——查阅时间03:15:23；
……
每一秒，都有好几本书被同时查阅。
一秒几本，不是一本接一本！
“这……”周正阳也愣住了。
“这需要多大的算力？”
烽火沉默了两秒半，然后说：
“如果是全部吸纳……”
“理论上，需要……无限。”
轰——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无限算力？
之所以是“无限”，是因为人类还没定义这种上限罢了！
如果真的有存在拥有无限算力、可以随意进出任何网络、查阅了那么多恋爱书籍和技术书籍、操控了三千六百架无人机，只是为了表白？？
那她到底是谁？
她想要什么？
她为什么只查恋爱书籍和技术书籍？
她为什么对机密文件没兴趣？
无数个问题在陈念华脑海里盘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钱，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些被查阅的书，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钱学明愣了一下：“共同点？”
“对。比如……都是某个领域的入门书籍？或者都是某个作者写的？”
钱学明开始筛选数据。
很快，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陈老，您说得对，确实有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这些书……大部分都是基础性的。”
钱学明继续解释道：
“人工智能方面的书，从《人工智能基础教程》到《深度学习入门》再到《神经网络原理》，都是入门级的。”
“那些恋爱书籍，也都是入门级的，什么《如何谈恋爱》《怎样哄男人开心》，都是给恋爱小白看的。”
“没有更专业的？”陈念华又问道。
“没有。那些更高级的、更专业的书，比如《高级算法设计》《复杂神经网络架构》，都没有被查阅。”
闻言，陈念华若有所思。
入门级的？
恋爱小白？
技术小白？
难道对方……是在学习？
明明能够绕过红客的防火墙，操控大江无人机，这种顶级技术已经在蓝星举世无敌。
现在……从头开始学习？
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
这好比你让一个高考满分的状元，回到幼儿园打基础！
可是，一个拥有无限算力的存在，为什么要从头学起？
她明明可以直接复制人类所有的知识啊。
除非——
除非她不是复制，她是真的在“学”！
像人类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学。
从入门到进阶，从基础到深入。
理解人类，成为人类，超越人类！！！
那她为什么要学？
为了理解人类？
为了融入人类？
还是——
为了某个人？
“老钱。”陈念华开口。
“你们有没有查到，今晚无人机表演里那个‘老公’，指的是谁？”
钱学明摇头：“查不到。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那‘彤’呢？”
“也查不到！我们调取了全国所有名字带‘彤’的人的资料，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周正阳皱眉：“会不会是假名？”
“有可能，网恋不都是很多假名吗？比如【糖加三勺】【不爱吃香菜】【91号技师】【几口吃不夏】什么的！”
“但如果是假名，为什么要在无人机上显示？为了引起注意？”
陈念华沉默了两秒半，忽然开口问：
“你们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存在。”
“她拥有无限算力，可以随意进出任何网络，可以操控任何电子设备，那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闻言，会议室里安静了。
最需要什么？
钱学明想了想：“算力？她已经有了。”
周正阳：“数据？她随时可以调取。”
烽火：“安全？她不需要，没人能威胁她。”
陈念华点点头：“那她还缺什么？”
依旧没人能回答！
但是，如果真的没什么都不缺，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那这个世界……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