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撞开。
十三妹大步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传真纸。
她嘴里没叼烟,短发因为焦躁被抓得有些凌乱。
“和哥!”
十三妹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叠传真纸狠狠拍在陆景和面前。
纸张在平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停在咖啡杯旁边。
“这帮布料商疯了!”
十三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压着火气。
“全港六家最大的纺织原料供应商,今天早上八点。准时发来断供通知。”
“借口全特么一样!机器检修,原料短缺。一件布都不给我们发了!”
她转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高帮马丁靴踩在地毯上,闷响连连。
“工厂那边,几百个姐妹正等着下锅呢!库房里的存料最多撑三天。”
“三天后断货,和记佳人要在中环几大百货开天窗!光违约金就能让我们把裤子赔掉!”
陆景和靠在椅背上。
没有看那几张传真纸。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阮律师。”他看向坐在侧面沙发上的阮清秋。
“查清楚了?”
阮清秋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推了推金丝边框的眼镜。
“查清楚了。这六家供应商,表面上是独立的法人。”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股权穿透图,递过去。
“实际上,背后的控股方,全指向尖沙咀的倪家。”
“倪家?”十三妹猛地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号称港岛地下总督的倪家?他们不是做走私和粉档的吗,怎么盯上我们卖衣服的了?”
阮清秋手指点在图纸最上方那个名字上。
倪永孝。
“倪永孝接手倪家后,一直在谋求产业洗白。”
阮清秋声音清冷,“他掌控着港岛六成的纺织原料进口渠道。是个标准的斯文败类,做事滴水不漏。”
“和记佳人最近在中环女装市场的占有率太恐怖了。”
“倪永孝这是想从源头卡死我们。逼和记交出品牌控制权。”
十三妹眼珠子瞬间红了。
她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
“老娘带着姐妹们辛辛苦苦踩缝纫机踩出来的牌子,他倪永孝张张嘴就想抢?”
她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的声音。
十三妹转身走向大门。
“和哥,我这就去楼下找铁头!”
“借我一百个黑水安保的兄弟。老娘今晚亲自带队,去尖沙咀砸了倪家的原料仓库!”
“我看他倪永孝交不交布料!”
“站住。”
陆景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三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她转过头,满眼不甘,“和哥!我们现在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不打,工厂就得停摆!”
陆景和放下咖啡杯。
金属杯垫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打打杀杀,那是底层的玩法。”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叠断供通知书。
看了两眼,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倪永孝想跟我玩供应链?玩垄断?”
陆景和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在这个拥有系统黑科技的男人面前,用传统商业手段卡脖子。
这简直是在找死。
“十三妹,回去安抚工人。让机器继续转,做多少算多少。”
陆景和转身。
“原料的事,我来解决。”
他看向门外站着的陈永仁。
“阿仁,进来。”
陈永仁穿着灰色西装,走进办公室。
“陆总。”
“通知苏玉荷。”陆景和目光深邃,“把食品厂那边积压的有机植物废料,全部运到五号秘密车间。”
“准备接收新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