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鸣是个新手,看他拿竿跟大鱼搏斗的姿势就知道。
或者说他不常钓鱼,也就没那么注重。
不过王尧辛的鱼竿和线组都是最好的,只要沈星鸣不瞎胡搞,就不会有断竿切线的事情发生。
“噢,这条鱼大。”
沈星鸣赞了一句就开始狂拔,钟珍三人则在一旁看着。
十几分钟以后,一条嘴巴尖尖的翘嘴鳜,被沈星鸣拉了起来。
“嘶。”
沈星鸣和沈仲唯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鳜鱼,这得有多少斤了?”
这么大的鳜鱼,说实话,他俩还真的没见到过。而且这怕不还是野生的,更加难得了。
钟珍拿起一旁的抄网,帮着沈星鸣把这条翘嘴鳜给捞了起来,“咱们过去称一下就知道了。”
钟珍有那种便携式手提电子秤,这种比普通的台式电子秤方便。
他拿来手提电子秤,直接勾住抄网一起称。
“16斤4两。我们这个抄网是3斤半的重量,也就是说,这条鳜鱼有13斤。”
13斤,在钟珍这边钓起来的鳜鱼中,排不到前十,在沈星鸣和沈仲唯眼中,却已经是巨物一样的存在了。
“只有一条鳜鱼,要不……二位再等等?说不定还能上一条。”
钟珍笑着说道,“我这口塘,自从上回第一次地震过后,就连通了地底的水脉,地下河水从塘底流过,还有类似溶洞的地貌,十分奇特。
也是怪事,地下河里竟然有各种鱼,时不时就跑到我塘里来。”
钟珍略略解释一下,“这一次地龙翻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景象,底下的口子是不是更大了,会不会更深?”
沈星鸣和沈仲唯心思全在这条大鳜鱼身上,钟珍说的,他俩就听着应着,“那这种鳜鱼,也是底下的口子里,从地下河里跑出来的?”
“嗯。”
钟珍点头道,“应该是的,我没放鳜鱼下去过。”
就算他放鳜鱼下去,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这种大鳜鱼,没个十年以上,长不到这么大。
“这倒是奇怪。”
沈仲唯看着钓鱼的吕建几人,“好像又有人钓到鱼了。”
钟珍回头一看,果然如此。
“要不,咱们,再去看看?”
沈仲唯刚才没尝到过钓大鱼的滋味,现在是有些跃跃欲试。
“行。那就再去看看,调查调查。”
“对,再调查得仔细点。教员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钟珍把鱼一起提上,“鱼塘边我放着个网箱,先放进网箱里,一会儿捞起来。”
沈星鸣和沈仲唯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容。
三人重新来到吕建等人身后,这一次上鱼的,正是吕建。
“建子,让这位沈工来试一试,他也喜欢钓鱼。”
吕建也不多说,闻言就把鱼竿递给了过来的沈仲唯,并提醒道:
“我这条鱼,比刚才王尧辛的那条鳜鱼,可能还大一些。”
“大的好,大的好啊。”
沈仲唯略显兴奋地说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鱼竿,全神贯注开始和水中的大鱼搏斗。
确实,吕建中的这条,比刚才王尧辛那条大多了,居然是一条大口鲶。
这条大口鲶长得肥肥壮壮,起码得有 二十斤了。
等沈仲唯把大口鲶钓起来,钟珍帮着用抄网抄起,拎着回到小屋旁。
这时,徐保平等人也已经干完自己的事儿。
“钟珍,我们量过了,大概是五亩大小,就算作五亩吧。”
徐保平带着人,寒暄几句就走,“我们回村委去拟合同,下午你过来签字就行。”
正好他老婆蔡苗芬在忙活着,公婆俩又扯了几句。
等徐保平一走,钟珍便又去把那条大鳜鱼从网箱里捞起来,提过去跟大口鲶一起放好。
“二位来我这调查工作,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条鱼,我给二位杀了,分一分,你们带着回家吧。”
“那怎么行。”
沈星鸣道,“这是你们辛辛苦苦钓起来的,我们不能收。”
“是啊,这两条鱼贵重,我们怎么能收呢。”沈仲唯也推辞着说。
钟珍拿来棍子,一棍子就敲在大口鲶的头上,把它给敲晕,随即让钟爱国拿来开水。
“爷爷您帮我把鲶鱼身上的黏液烫掉。”
随即他又转头对沈仲唯和沈星鸣道,“二位刚才还说要帮我宣传我的鱼塘,现在就忘了?这两条鱼就是宣传鱼塘的酬劳,不让二位白干活。
你们要是不收,那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呢,想交个朋友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话一说,那两位心里就舒服了。
钟珍这人会来事,能处。
“啊,对,看我这记性。我们回去帮你好好把鱼塘的事宣传宣传,保管咱们县城的钓鱼佬,都知道有你这么个地方。”沈仲唯呵呵笑着说。
老爷子烫鲶鱼,钟珍就把这条翘嘴鳜杀开,从中间剖开,一家一半,分得均匀。
又把已经烫好黏液的鲶鱼也剖腹挖肠,分成了两半,又剁成一块块的。
“这鱼我没有洗,这样的话能够保证鱼的新鲜程度,你们拿回家放在冰箱里保鲜的地方,晚上也能吃。”
分好装袋,又从冰柜里拿了两个冰袋丢进各自的袋子里,路上可以保温。
钟珍想的十分周到,那两个打心眼里佩服。
不但会来事,还细心,想的全面。
沈仲唯和沈星鸣拿着鱼,开心地走了,这个朋友算是交下了。
至于刚才说宣传鱼塘的事情,钟珍只是随口一诌,替他俩找了个由头而已,谁指望他们替自己宣传。
临近吃午饭的时候,李秀梅和马冬梅开着车回来了。
今天上午她俩先是去钟珍家房子里看了看施工进度,这个得三天两头盯着,关注着进度,这样速度才会快些。
随即又去找村里,涉及到钟珍要开菜地的那几户人家家里。
谈是一家一家的谈,但效果很不理想。
“走了三家,最棘手的你们家邻居那儿还没有去呢,一个上午都没有谈成。”
“怎么,嫌弃价格低了?还是说有其他要求?”
“都在观望,自然是希望价格高些。”
“既然如此,咱们不谈了。”
钟珍说道,“你直接跟徐叔去说,咱们还要承包田地,不过是承包下面的那些地,就先承包十亩吧,咱们给村里一亩一千二,让村里自己去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