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秀梅也如愿以偿。
她不等拟饵沉底,就把鱼竿往上抬,拉动拟饵在水下运动,同时一点点转动渔轮收线,让拟饵在水中游得更加逼真。
其实她根本不用这么做,怎么粗暴怎么来就是,总归是能中鱼的。
只不过是出于钓鱼习惯使然,她的动作相当标准,还加入了自己对拟饵以及这支路亚竿的理解。
“来了!”
十几秒钟过后,李秀梅感觉到水中的拟饵似乎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而鱼线上传来的拉力,也证实了她的感觉。
下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沉稳,仿佛化身为一个在河边奋战多年,经验老道钓鱼佬,处变不惊,稳如老狗,不发一言。
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出来了。
吕建等四人,靠着装备好,跟鱼拔河的时候,几乎就是靠着装备原有的性能硬拔硬上,生拉硬拽,一点钓鱼的技术含量都没有,简直有辱钓鱼佬的脸面。
就算是钓技相对较好的王尧辛,在李秀梅这个三级竞钓大师面前,还是相形见绌,一比就能比出优劣。
李秀梅不说对所有渔具都熟悉,很显然,她对目前手中的这支枪柄水滴轮路亚竿,应该是比较熟悉的,知道它的调性,灵敏程度等特点。
对于水中的鱼,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但在较劲了两三个回合之后,也已经大致摸熟悉了它的轮廓,该放的时候放,该顶的时候顶,掌握着控鱼的主动权,而不是被水里的大鱼牵着鼻子走。
所以,李秀梅虽然是最后一个中鱼,但却是第一个把鱼拉起来的。
这就是差距,好的技术不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装备的不足,还能够在回鱼的时候,节约更多的时间,提升钓鱼效率。
鲈鱼。
这不是本土鲈鱼,而是来自阿美丽卡的大口黑鲈,又叫加州鲈,以凶猛爆发力猛,耐力强着称。
它那口细密锋利的牙齿,令人见了为之胆寒。
这种鲈鱼以养殖的居多,体型臃肿,胖乎乎的很有肉感。
但野生的却不同,体态修长紧凑,躯干宽厚,肌肉紧实,流线感极强。
李秀梅都不用钟珍帮忙,抓起一旁的控鱼器就将这条鲈鱼的嘴巴夹住,让它乖乖被夹起来,丢进不远处的水桶里。
“尺,卷尺。”
这么大的鲈鱼,李秀梅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它的体长体重。
“赶紧继续钓鱼。”
钟珍却不急着去拿卷尺,而是提醒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鱼塘里,大鱼的鱼潮貌似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就是金钱,你要是想测体重和体长,有的是时间,现在赶紧钓鱼。”
李秀梅还沉浸在钓起大鲈鱼的欣喜之中,闻言连忙继续甩竿。
“果真如此?”
“我说话还有假吗?”
“梅姐,珍哥说的不错,我们每次钓,基本都是一个小时左右,过了一个小时,水面就恢复平静了,也没有大鱼再咬钩,可能是水下的地下河里,鱼一阵一阵的。”
有吕建在一旁证实,想必假不了。
李秀梅便不再管那条鲈鱼。
钓鱼要紧啊!这么大的鱼,钓起来的过程,那叫一个舒爽惬意。
没过二十秒,又一条大鱼上钩了,李秀梅振奋精神,专心致志跟水下面的大鱼搏斗。
此时天已擦黑,钟珍点亮,不远处的灯,好让灯光照射到这里,能亮一点。
吕建等四人,经过自己的努力,也是拉起来一条大鱼。
四人运气有好有坏,有米翘,有大草鱼,还有大鲤鱼,三十来斤的螺蛳青。
摘完鱼继续下竿,都不带停的,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钞票啊!
一个小时后,包括李秀梅在内的五个人,都还在塘边和水里的大鱼战斗。
今天不错,吕建他们都抓住最后几分钟的尾巴,又上了一条鱼。
李秀梅更是恐怖,直接钓起来四条,加上水里的那条,已经是第五条了。
二十几分钟过后,吕建等四人,已经把最后一条鱼也钓起来,还剩下李秀梅,还在拼命较劲。
吕建跟钟珍打了声招呼,就去摆弄他们的鱼,抬框子的抬框子,称重的称重,鱼塘这边,就剩下钟珍和李秀梅两个人。
拉了这好几天大鱼,李秀梅浑身没有湿透,也已经是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的衣衫。
她的身材,比之东方悦,也是不遑多让。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更是凸显出了她健硕曼妙的身姿。
钟珍看了一眼后,便有些不大转得动头,连连盯着看,还带着欣赏的意味。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评价起来。
“脸蛋没有东方悦长得漂亮,身材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概是常年钓鱼的缘故吧?比东方悦更多了几分力量,显得健康活力四射。
现在又褪去了老总的那股孤冷高傲气质,更加有亲和力。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当初那个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专干坏事的大姐头,也已经是出落成如此落落大方的一个美女。”
李秀梅一心扑在水里的大鱼上面,哪里能看得到钟珍那,赤裸裸的眼神,被看了好一阵。
直到她把水里的鱼拉得没了力气,浮上水面,转头看时,才发现钟珍那带着些侵略的目光,不由心底一动。
“你,你干嘛!”
李秀梅微喘着气,额前细密的汗水,把她浏海浸透,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略显滑稽。
“欣赏大美女咯。”
钟珍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左手环抱胸前,右手托着下巴,“怎么,美女在眼前,看看也不行啊。”
李秀梅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下午的时候还跟见鬼了一样,怎么现在就变了个人似的。
“少给老娘贫嘴。”
李秀梅骂道,“快拿抄网过来,这条鱼太大,不好控。”
她眼神躲闪,低下头去,慢慢把鱼线往回收,竟然有些不敢看钟珍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想她在孟城也算是有名有姓,想要追求她,做他们李家乘龙快婿的不少。
但以前围在她身旁的人,知道她脾气有些泼辣不好拿捏,囿于功利心思,地位差距,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缘由,面对她都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生怕在她面前做错了什么,引来反感。
但钟珍却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十分直爽。
这反倒令她心中隐隐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