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聊两句,凯斯勒嘴里的“长官”从不远处一栋单兵帐篷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支m4A1,走向凯斯勒。
陈拾看到了他身上是一个少尉军衔。
那个少尉礼貌性地对陈拾敬了一个行进间的礼,随即看向凯斯勒。
“走吧,b车在等我们。”
“好的卢卡少尉。”
凯斯勒和陈拾打了一声招呼,便和少尉上车离开了。
看着皮卡消失在视野里的尾灯。
陈拾陷入了沉思。
他从刚刚和凯斯勒的谈话中得到了一条很关键的信息。
这个营地分了一支六人两车的小队去15公里外的一处地方找东西。
凯斯勒作为一个壮丁,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要找什么。
他只是因为白天来到这,被主干道的尸潮堵住,然后被这支“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的部队巧合救下,然后紧急征召。
真的是巧合吗?
陈拾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随即找到了王托尼。
王托尼正在跟两个新兵保养枪械,刚刚经历一场高强度战斗,如果不及时保养,枪械的寿命会大大降低。
这就是老兵对一支小队的重要性。
陈拾走到他们身边,米勒看到他后站起身,有些兴奋地问道:
“长官!他们也是麦克迪尔的部队吗?”
陈拾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了一旁的哈迪斯。
哈迪斯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就是在进行最普通不过的日常枪械保养。
他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捅着m4A1的枪管,被拆开的零部件摆放在一块油布上,机匣和复进簧上还留着枪油。
陈拾也没在意,他应付着米勒。
“是的孩子,你们找到家了。”
米勒在面前握了握拳,看起来像进球一般地庆祝。
“yes!太好了!我们不用东躲西藏了!”
陈拾不动声色,和王托尼对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起身跟着陈拾走到了一旁。
王托尼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什么发现?”
陈拾瞟了一眼还在擦枪的两个新兵,随即低声说道:
“这里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我的意思是,具体哪里有问题。”
王托尼性格的原因,脑子直来直去,大多数时候只知道不对劲,具体的一些细节都需要陈拾帮他兜底。
这也是这两个搭档互补的地方。
陈拾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明晚一同参与清缴主干道尸群,对吧。”
王托尼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又没聋。”
陈拾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你知道这里附近半径十五公里的地方,有什么高价值的物资吗?”
王托尼想了十几秒,努力从他的脑子里搜寻着相关信息。
不一会,他抬起头。
“我去年在营地里,听说过泽菲尔斯附近有一处空军国民警卫队的野外驻训场,不过那个地方一般不驻扎,也就是一年会安排两次为期一周的训练。”他顿了顿,补充道,“具体训练什么科目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是陆军国民警卫队,不是空军的。”
陈拾皱了皱眉。
空军国民警卫队野外驻地?
泽菲尔斯市政机场…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王托尼的眼睛。
“空军国民警卫队有大飞机吗?”
“有,空军国民警卫队和联邦空军的配置差不多,只是没有战略轰炸机而已,一些运输机、战斗机还是有的。”
陈拾听完之后陷入沉默。
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你问这个做什么?”王托尼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拾短暂的回过神,重新整理表情。
“刚才凯斯勒和我说,他们分了一支小队六人两车的小队出去了,目标是十五公里外的某个地方找东西。”
王托尼有些不解。
“不是说明天晚上要清缴主干道尸群吗?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分兵?”
陈拾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某种东西。
“我猜……他们的飞机没油了。”
王托尼瞪大了双眼。
“你怀疑他们是去找油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为什么还要安排我们去清理主干道?”
陈拾没有敢把他的猜想说出来,他怕王托尼会冲动,从而让整支“东海岸旅游团”陷入被动。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总之明天一切行动听我安排。”
王托尼对陈拾的安排百分之百信任,他不擅长动脑子,只擅长动手。
爷们只会战斗爽。
“好。”
这一夜,东海岸旅游团难得的不需要守夜,营地有专门的哨兵。
由于营地内帐篷有限,陈拾只能在车里过夜。
卡斯卡迪亚的箱门打开,箱内铺着地毯,王托尼在福特里守着车,其他六个人在车厢内挤一挤。
睡觉前。
刚刚带路的那名中士来到车队旁,找到了正在给叶梦琪处理手伤的陈拾,他身边跟着两名士兵,士兵手里一人抱着一个箱子。
“上尉,将军让我给你们送来的。”
中士摊开手,两名士兵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大半箱的5.56NAto弹,大概一千两百发左右,还有一些空弹匣,十几个。
另一箱是m67手雷,也不满,看过去只有二十枚左右。
陈拾摩挲着那些黄铜弹药,第一次对弹药失去了兴奋感。
这些所谓的补给,每一颗都是在告诉陈拾。
拿的越多,活就越危险。
中士不知怎么的,态度比刚刚好了很多。
“我们的弹药储备也不多。”他说完,随即敬了一个礼,比之前庄重。
“中士,雷德.安东尼,明晚将和你们小队一起执行清剿任务。”
陈拾回了一个礼。
这哪是队友,这是怕你拿了弹药跑路。
这他妈是督战队。
“你们有多少人?”
“六人。”
陈拾眉头紧锁。
清缴任务六人,搜索物资六人。
剩下的就是这些高官和后勤。
可以说,这就是倾巢出动。
这阵仗,绝对不会是清理尸群,驻扎泽菲尔斯那么简单。
远处的虫鸣断断续续,晚风吹进车厢内,西蒙斯听不到陈拾他们的对话内容,但他能从表情中看出一些什么。
珍妮靠在西蒙斯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不知为什么。
她觉得这支部队给他带来的感觉,并不是陈拾他们身上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