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回来后看见她在拖地,甚至都脸色一变,走过来把拖把硬生生抢了过来。
她都快整无语了。
他却只说,打听过了,女同志来这个的时候不能碰凉水,不能做太操劳的活儿,否则对身子不好,还容易肚子疼,还是那句话,万一病了,还是得麻烦他。
这晚也是一样。
霍铭川回来后,做了个红烧五花肉,蒜苗炒肉片,又炒了个爽口鲜嫩的小白菜,傩了个鸡蛋饼,外加从服务社带回来了现卤的猪耳朵。
闻着一桌子菜肉香味儿,把楚悠的馋虫都勾了上来,开了两瓶橘子味汽水,跟他一起大快朵颐。
一边吃,她一边夸:“看不出来,霍团这厨艺还真厉害呀,以后就算不在部队里也能开饭店了!”
霍铭川很是享受这小媳妇的夸奖,被夸得眯了眼睛。
她家庭出身好,读过书,人又傲气,能被她赞美,那是说明真的不错了。
看她吃得香,就更是高兴。
不吃也心情好。
吃完饭,霍铭川抱着一堆碗筷去洗了。
跟昨天一样,楚悠吃完饭,看了会儿书,听了会儿广播,来了困意,早早就抱着三虎爬上床。
每天给小涛做治疗,还是要耗些精力的。
不一会儿,睡得迷迷瞪瞪的她,习惯性地感觉到霍铭川也上了床,睡在了自己身边。
意识迷糊中,她也没多想什么,继续和周公美滋滋地约会。
夜色渐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悠感觉脖子有点痒痒的。就像蚂蚁爬过的那种痒。
这股痒痒把她弄清醒了些,却懒得睁眼,只以为是三虎在闹腾,睡意朦胧中,伸手过去轻轻打开:“别闹了,三虎,妈妈要睡觉……”
这一摸,没摸到毛茸茸的猫咪,却摸到光滑的,明显属于人体质感的皮肤。
她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刷的睁开眼。
墙壁上的钟,显示才凌晨三点多。
三虎早就跑到床下,自己在那儿玩自己的尾巴。
是霍铭川从背后抱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脖颈窝里睡觉呢。
他的板寸头短发桩子硬邦邦的,蹭到她细嫩的颈窝皮肤上,才会发痒。
男人的唇也若有似无地贴在她颈项皮肤上,像是随时要深深吻上去。
修长有力的手臂跟平时一样环住她腰身,宽大燥热的手掌趴在她腹部。
平时她睡熟了,一宿没感觉,倒是无所谓,可今天半夜醒了,只觉得这场景也太暧昧了,浑身越来越燥热。
她轻轻挣了一下,想抽离男人的臂弯。
可他长臂格外有力,把她搂得牢牢的,就像生怕她要飞了。
“霍铭川,”她只能小声嘤咛了一句,用胳膊肘轻轻去抵他胸口,想推他:“你撒手。”
男人依旧毫无反应,看起来像是睡得很沉。
她开始怀疑了。
这真的是他晚上睡觉的习惯吗?还是故意?
在她眼里,他一直就是刚正不阿的形象,根本没想过他是那种故意耍流氓的色胚子。
她继续悄悄挣扎,用力把他强壮的手臂拎起来,放到旁边。
终于,腾出一个空。
刚刚钻出他怀抱,却见男人压过来,将她再一次搂进怀里,这次抱得更死。
“呜……”她咬了咬贝齿,又把他的手拿开。
怀里失去了阿贝贝,男人睡梦中的眉一蹙,似乎很不习惯,又一次长臂胡乱伸过来,把她捞回怀里,这次更过分,将她调转了过来,几乎用壮硕的身躯将她强制性的压在身下,另一只骨节粗大的手直接滑进了她睡衣下摆里面,握紧她腰,几乎把她整个人嵌在了自己怀里。
抿紧的薄唇还贴近了她小脸,几乎快碰上她的唇瓣。
身体其他部位,两人也都贴住了。
完全就是——凹凸有致。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为什么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有时扣子还开了一两颗。
甚至……有时候,颈项处的皮肤还会红痕。
不是三虎调皮。
是这男人做的。
一整宿被他这么搂着,衣服哪能不皱?扣子哪能不开?皮肤哪能不红?
她脸瞬间涨红,再忍不住了,在他怀里踢打起来:
“霍--铭--川!”
霍铭川这下总算是醒了,坐起身,却睁着惺忪的看着眼前发脾气的楚悠,迷茫地问:“出什么事了?”
她羞愤地整理衣襟:“你别太过分了呀,每天睡觉是非要抱着我不可吗?你可别说是做梦,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没有人会每天做梦!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霍铭川没说话。
她一咬唇:“怎么不说话了,难为情吗?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分床!”
霍铭川这才开了口:“我有原因。”
楚悠蹙起秀气的眉毛,红唇撅得能挂葫芦,气呼呼:“能有什么原因?”
霍铭川安静说:“我妈还在时,每晚都会抱着我睡。虽然只有两三年的光景,但,被我妈的这个记忆格外深。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习惯抱着什么睡觉。不然,睡不踏实。之前住宿舍,都是抱着枕头。”
楚悠怒气值顿时降到最低。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亲情是最大的杀器。
霍铭川声音淡淡的,接着说:“自从抱着你睡,我睡得踏实多了,早上出操精神都好了。但,对不起,吓着你了。我以后尽量……不抱那么紧,好吗?”
楚悠脸色一动。
等等,难道不是应该说以后不在一起睡吗?
他这个让步,还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可她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每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都必须拥有同理心。
她也不例外。
此刻看他打起亲情牌,把过世的亲妈拿出来博同情,她真的发不出脾气了。
她悄悄观察他,想看看他是不是骗自己。
眉目平静,看不出一点心虚。
应该没撒谎。
终于,她说:“好吧。不过你不许再更进一步了。”
算了,不就是被他当枕头吗?
她毕竟对他也有那么多要求。
就当扯平了。
霍铭川见她让步,眉宇一松,说:“睡着以后没法控制。不过,我尽量。”
她躺下去,关了台灯。
不多时,身后一双长臂伸过来,揽住她软腰,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