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含糊一声:“哦。”
霍铭川又问:“女同志怀孩子时都爱吃酸的吗?”
楚悠没被他套进去:“我哪知道?我又没怀过孩子。”
霍铭川双眸微微眯起,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宛如盯住了猎物的老虎。
她注意到他的神色,呼吸一动。
这是在审视的微表情。
表示对她产生了怀疑。
幸好,霍铭川看套不出什么话,也就没多问,去做饭了。
经此一事,楚悠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这男人好像是看她喜欢吃山楂,猜疑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不行,她得彻底打消他的怀疑。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心不在焉翻着小说,一边想着怎么办。
忽的,脑子一动,先去抱了衣服,洗澡去了。
霍铭川做好菜,把菜端上桌子,看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见她还没洗完,坐着等了会儿。
没想到水声停了,人却久久没出来。
他本来没太在意,可隔了半会儿,还没见人出来,脸色微微一动,怕她在里头出什么事,走到浴室门口,手指叩了叩门:
“洗完了吗?”
里头传出她低低细细的回应:
“洗完了。”
霍铭川一皱眉:“洗完了怎么还不出来?出来吃饭了。”
楚悠没做声。
霍铭川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且警惕:
“怎么回事,是磕着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家属院有个干部的母亲去年就是洗澡时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着后脑勺,脑出血了。
里面还是没做声。
霍铭川急了,手覆在门锁上准备扭开:“怎么回事?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别,别进来,”楚悠慌忙阻止,迟疑了一下,这才说:“我,我没事。”
霍铭川眉目阴暗下来:“没事你在里面不出来干嘛?”
楚悠细软的声音再次飘出,这次有点难为情:“……我就是不方便出去。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霍铭川纳闷她怎么就不方便了。
“把房间里衣柜下面的第二层抽屉打开,把最里头那个米白色东西递给我。”
霍铭川更纳闷了:“米白色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楚悠:……
还真是直男一个。
“女同志每个月要用的。”
霍铭川沉默了一下,醒悟了过来。
她说的是月经带。
他明白她为什么没出来了,怕是洗澡时发现来了月事。
他脸脖子莫名血管一涨,一下子有点手忙脚乱:“你别急,我马上去给你拿。……等等,你说是第几个抽屉?哪里的抽屉?”
楚悠:……
“我房间里的衣柜,第二层。”
她没急。
急的人是他吧。
她说自己来个例假,他倒是急吼吼的。
霍铭川大步就去房间拉开抽屉,找到被一个米白色布包裹着的东西,打开确认了一下,喉结一动,后颈有些燥热。
燥热完了,心里又冷静下来了。
他虽然是个男同志,可周围战友也有不少娶了媳妇儿的,是有基本常识的。
女同志要是怀孕了,是不可能来月事的。
所以,她没怀孕。
看来,只是他想多了。
也是,他和她就是老家那一次……
怎么可能那么准?
他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把月经带拿了出去,敲门:“拿来了,开门。”
门打开一点缝隙。
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伸了出来。
伴着羞羞软软的声音传出:
“你别进来,给我就行了。”
霍铭川看到那只白净软绵的手,喉结再次一个滚动,将月经带递到她手里。
她飞快拿了进去。
过了一阵子,门咯的开了,楚悠走了出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件浅蓝色的圆领衫和衬裤。
身上散发着洗浴过后的清香。
整个人就跟一朵沾着露珠的鲜花儿。
她看霍铭川就站在厕所门口,看样子一直在外面守着,一愣:“你要用厕所?”
“不用。”
“那你站在外面干嘛?你先去吃啊。”
霍铭川也知道自己这举动跟个傻子似的,却根本控制不住,就这么死死盯着她,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没事吧?”
楚悠一怔,旋即噗呲笑出声:“我能有什么事?”
霍铭川黝黑的脸都能看出涨红了几分,看她肚子一眼。
楚悠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事。我是来月事而已,又不是生病。”
两人坐下来,开始吃饭。
霍铭川给她盛了碗蛋花菌菇肉丝汤,“多吃点肉,可以补气血。明天我去再买点红糖回来了,给你做个红糖茶。”
他不太懂女人的月事,但大概也清楚,女人来月事还是很辛苦的,之前部队还有女兵训练时好像就是月事来了,肚子疼,最后晕倒了。据说当时就是被人喂红糖茶。
这小媳妇儿本来就细胳膊细腿儿,娇娇娆娆的,哪禁得起流血好几天?
楚悠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慎重,对自己比平时更细心,不由心思一动,却还是拿起勺子,一口口喝起来。
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想来想去,只能用来姨妈来了这法子来打消他的怀疑。
现在一看,好像真的有点效果。
他还真信了。
这样,他就不会怀疑她有孩子了。
吃完饭,霍铭川要去洗碗。
楚悠还是习惯性假客气一下:“我来吧,饭菜是你做的,哪能让你又洗碗?”
意料中,他拒绝了:“你去歇着,身子不好就别碰凉水了,万一着凉了大半夜的我还要扛你去医院。”
没其他人在,楚悠也懒得装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
与此同时,食堂门口。
韩佩宁先到几分钟,等了会儿,看霍景源来了,兴高采烈地挥舞了两下手,跑过去就拉他的手:
“来了~”
霍景源不轻不重甩开她的手。
空气凝固了一下。
韩佩宁的手停在半空,错愕。
自从确定了关系,他虽然私底下仍与她保持距离,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可平时并不会排斥和她牵手这种小动作。
她注意到霍景源脸上的不悦,小心翼翼问:“景源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景源深深看她一眼,神色和以前的温柔大相径庭:
“进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