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抿抿唇:“我们离婚的那事,还没商量完呢。”
霍铭川预料到她是想说这事:“再说吧,现在要处理事,没时间谈这些。”
楚悠看他这会儿估计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也不好缠着他了。
反正他都安全回来了,机会多了是,明天再说也不迟。
“好吧,那你去忙吧。”
霍铭川关上门,走出房间,发现隔壁房间门口,韩佩宁站在那儿,正朝他这边望过来。
他和韩佩宁曾经是未婚夫妻。
他和楚悠发生关系后,韩佩宁吵着要退婚,他也顺了她的意思,退了。
后来觉得尴尬,也一直再没怎么接触。
此刻再见面,他也没打算说什么,准备离开。
韩佩宁看他要走,舒了口气,还以为他要留在这里过夜呢,赶紧跑过来,拦住他去路:
“铭川哥,要走了吗?不陪表妹了吗?”
霍铭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还没睡啊?”
这话其实是有点不悦她一直盯着自己,还这么关注表妹和他的私事。
但韩佩宁却会错意,以为他是关心自己,羞赧说:“我担心你一晚上,看你回来了,放心了些,但反倒睡不着了。”
霍铭川回头看一眼楚悠的房间门,说:“睡不着你就去烧几壶水送去你表妹房间里。她脚扭了,这几天你多照顾照顾她,别让她干活。”
那娇嗲小丫头爱干净,水备多点最好。
韩佩宁脸色微微一变,却只能挤出个温柔体贴的笑容:“这个不用铭川哥说,我也知道。”
霍铭川交代完了,要走,又想起什么,脚步一听:“以后不要叫我铭川哥了,我们关系,称呼这个不合适。就叫我妹夫吧。我跟着楚悠一样,喊你一声姐。”
韩佩宁脸色再次一变,还没来得及说完,看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
楚悠还指望霍铭川第二天应该会过来。
没想到,接下来的三天,霍铭川都没来招待所。
她想着他刚结束任务回来,又遭遇车祸,肯定很多事需要交代汇报,一两天处理不完也是正常的,只能耐心等着。
这几天,虽然霍铭川虽然没出现,鲁东倒是频频上门,又拿了很多生活用品和吃吃喝喝的,还有一瓶说是治疗外伤的药膏,说是霍团长让他送的。
又是一天过去,霍铭川还是没过来。
她有点等不及了。
霍铭川这不是把她给忘了吧?
还是说,他觉得她的离婚要求太过分,不同意,故意躲着?!
老大不要啊,还可以谈的啊!
重点是,这么等下去,要等多久?
她肚子里现在多了块肉,可没时间耗。
再等孕期反应来了,被他发现怀孕了,离婚的事只怕又要多生些枝节。
楚悠正在琢磨要不要去主动找他,这天午后,鲁东又来送了些日用品,临走前说:“嫂子,你再辛苦两天,等家属院那边房子弄好了,你就能随时搬过去了。”
这话把楚悠的瞌睡都吓醒了:“什么,搬去哪?”
鲁东:“家属院啊。这招待所哪能长期住,霍团长给你已经申请了家属院。”
楚悠发呆,还想着快点和霍铭川把离婚谈好,早点拿了补偿早点回去呢。
霍铭川怎么还要自己搬去家属院啊?
这是要留她住多久啊?
不行,再不能在等了。
她找鲁东问了问霍铭川下午一般会在哪,没多耽搁,出了门。
**
营区,三层红砖办公楼。
午后,霍铭川这个时间一般都会在办公室里抓军事行政工作。
这个季节的下午,余暑未消。
还有知了在窗外的枝头鸣叫。
他上身外衣军装脱掉,挂在衣架上,平时训练场上的肃杀气焰减少许多,此刻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衣,袖口卷起,露出古铜色微凸显青筋的矫健小臂,正在处理公文,敲门声响起。
小郑进来,脸色有点惊讶:“霍团长,嫂子来了,说是找你。”
霍铭川沉浸军务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嫂子?”
“我嫂子,您媳妇儿啊。”
霍铭川脸色微微一动,放下手里的钢笔,不动声色:“让她进来。”
小郑把楚悠带进来。
楚悠第一次来霍铭川的办公室,看了看房间,大概五六十个平方,还算宽敞,窗明几净,办公桌对面有个作战沙盘,墙壁上贴着世界地图和国内地图,下面是一排暖气片。
她看见霍铭川坐在办公桌后面,白衬衫加上军裤,比起前几天救援时那个粗莽凌厉、浑身脏兮兮的糙汉,干干净净,英挺俊朗,很有几分上位者的味道。
霍铭川看她盯着自己出神,打破安静:“找我有事?”
楚悠收回欣赏的目光,回归正题:“我看你几天没过去找我。”
霍铭川眉一扬:“我不是让鲁科长又给你拿了些吃的穿的过去了吗。”
楚悠说:“我不是缺东西。”
霍铭川示意她说。
楚悠看他好像完全不记得离婚的事儿了,哭笑不得:“离婚的事情啊,还没谈好呢。”
霍铭川脸上没什么神色起伏。
楚悠见他不说话,提着一颗心,试探:“你那天出任务之前,我跟你提过离婚的要求,你也都答应了,那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办这事?”
她知道军官离婚比较麻烦,还要报告上级,等批准之类的。
霍铭川眼神蓦的一抬:“我答应过你的要求吗?”
楚悠耳膜嗡的一响,一时弄不懂他的意思,这算什么?装失忆?
“你不是忘了吧?那天我说的要求,1500块钱,还有,帮我重新调回我家那边城市,办个户口,你都答应了啊。”
霍铭川静静看着她,眸色依旧没变化:“我记得我当时好像并没有明确答应你吧,后来小郑来通报,我就走了。”
楚悠:……
确实是这么个事。
没想到这男人记性这么好,没糊弄过去!
不过,他当时都已经差不多快同意了,有没有明确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当时你那个态度,就是答应了。”
霍铭川说:“态度?什么态度能表示答应?”
楚悠:……
她怎么感觉这男人在赖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