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的屋子彻底没法住了,老两口只能简单收拾出隔壁闲置的杂物间暂且落脚。这屋子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住得十分难受。
阎家和刘家也好不到哪儿去。众人强忍着恶心清理完屋内污秽,可异味渗进桌椅木板的缝隙里,开窗通风半个时辰也消散不去。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前一后,敲响了杂物间的门。阎埠贵一脸愁容,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一大爷,李少平下手太歹毒了,屋里味道熏得人根本没法睡觉。这大半夜的,我们两家老小这么多人,实在没地方落脚啊!”
易中海面色阴沉,正一筹莫展,就见何雨柱趿着布鞋、披着棉袄,睡眼惺忪地往外走,显然是要去如厕。他眼前一亮,当即扬声喊道:“柱子,等一等!”
何雨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一大爷,您有事?”
“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尊老爱幼、邻里互助,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难处你也看见了。”易中海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看能不能让他们两家先去你家住几天,等屋里味道散了再说?”
何雨柱心里百般不愿,数九寒天,平白添上一大家子人,纯属自找麻烦。可碍于情面,他终究还是点头:“行吧。”
院墙之上,李少平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冷笑:凑在一起正好。我接着挨个上门,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敢收留你们,咱们慢慢周旋。
两位大妈带着人先去何雨柱家腾出空地,可难题接踵而至。寒冬腊月,地上冰寒刺骨,根本不能打地铺。众人无奈,只能回家拆卸床板搬运过来。
几张桌子拼起来面积狭小,阎、刘两家加起来足足十口人,依旧挤不下。最后只得把方桌、条案全都利用起来,将桌板架在凳子上勉强拼凑床铺,屋内挤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坐在门口,冻得不停搓手,毫无睡意。如今我方在明、对方在暗,处处被动,打得实在憋屈。他当即拉过刘海中和阎埠贵商议对策。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易中海沉声说道,“必须安排人守夜,务必抓他一个现行!”
这种辛苦差事,易中海自然不会亲自上阵。最后,守夜的任务落到了刘光天和阎解成身上。
凌晨一点,李少平调息完毕,精神十足。他翻身跃上院墙,刚探出头,就瞥见何雨柱家堂屋玻璃后,一点烟头火光忽明忽暗。
果然是安排了人蹲守。
李少平冷笑一声,转而绕向后院,目标直指许大茂家。他格外谨慎,趴在墙头瓦片上观察了十几分钟,确认四周无人盯梢,这才动手。
“咣!”
一只坛子精准砸破窗棂,飞进许大茂的卧室。玻璃碎裂声刚起,屋内立刻传出许大茂凄厉的惨叫。
许大茂算是倒了大霉。先前见三位大爷接连遭殃,他心知李少平不会放过自己,便搬来凳子守在炉火边,打算守株待兔抓现行。熬到后半夜困意上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坛子砸进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坛子落地碎裂,浓烈的恶臭瞬间弥漫整间屋子。许大茂顾不上额头的疼痛,捂着脸跌跌撞撞冲出房门,放声嘶吼:
“李少平!老子跟你没完!你有种滚出来!”
片刻间,后院围满了被惊醒的邻居。看着许大茂额头肿起大包、衣衫凌乱的模样,众人皆是连连叹气,这人实在是防不胜防。
三位大爷再度聚到一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刘海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一团:“老易、老阎,你们倒是想想办法!这都后半夜了,屋里住不了人,折腾了一次又一次,还让不让人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谁能扛得住?”
易中海和阎埠贵皆是束手无策。
阎埠贵咬了咬牙,满心泄气:“老易,要不咱们找机会跟李少平赔个不是吧,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易中海沉默许久,缓缓摇头:“你忘了之前他托人带的话?这场争斗已经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不得我们。”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疲惫:“更何况我们连他藏在何处都不知道,想道歉都找不到人。先暂且歇片刻,都静下心好好想想,该如何抓住他。”
凌晨三点半。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麻雷子在中院炸响。
“谁特么半夜放炮啊?”
“缺德玩意儿,有没有公德心?”
“李少平!我操你大爷!”
骂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冬夜的寒风吹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凌晨五点。
外面漆黑一片,寒风刺骨,这是人最困、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李少平蹲在老月亮门的阴影里,已经潜伏了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坛子。
走你!
“呃……呕……”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穿着大裤衩,顶着一头乱发冲到了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扯着嗓子骂:
“李少平!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弄死你!滚出来!”
响应他的人寥寥无几。这一夜折腾下来,没几个人有精力爬出被窝看热闹了。
“傻柱!你个丧门星缺德鬼!大半夜鬼叫狼嚎的,再敢嚎一声,老娘拿扫帚拍烂你的嘴!”
西厢房里传来贾张氏尖利刻薄的骂声。
本来满肚子火气的何雨柱,一听这话,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再加上外头实在太冷,他穿得又单薄,只能灰溜溜地回屋穿衣服。
“呃……李……呃……”
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抱着棉袄跑出来,在院子里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
中院里,阎家和刘家两家人缩在一起,已经彻底没地方睡觉了。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
这事儿是易中海挑起来的,主意是他出的,可现在他和一大妈关起门来在杂物间睡觉,倒是清净。
而我们两家,老的少的挤在一起受罪,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