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道刺目欲裂的炽白闪电撕裂苍穹,刹那间照亮了波涛汹涌的长江江面!
苍茫的黑夜之下,暴雨如倾盆之水狂暴倾泻在长江江滩之上!
狂暴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拍打在锈迹斑斑的生铁码头与驳船栈桥上,发出宛若远古巨兽搏杀般的震耳欲聋咆哮!
水雾弥漫,泥浆翻滚。
在这片被江水反复冲刷的泥泞滩涂最深处,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工业废墟拔地而起——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由前苏联倾力援建的三万吨级废弃干船坞!
整个造船厂占地近万平米。
数十米高、以数十万吨重型工字钢架铆接而成的钢构主装配车间,在电闪雷鸣的交错照耀下,犹如一尊自太古洪荒深处沉睡、通体长满暗红铁锈的钢铁巨兽,狰狞地横卧在漆黑的泥泞江滩上!
狂风如野兽般嘶吼穿行在空旷的钢骨架之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刺耳尖啸。
整座厂区四周,原本早已破败坍塌的砖墙缺口处,此刻赫然被缠绕上了密密麻麻、足有两米多高的军用倒刺铁丝网!
更有两座由前苏联厚实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半地穴式防爆暗堡,扼守在通往造船厂主大门的唯一一条由碎石铺成的陆路通道两侧!
十二道冰冷的身影,隐匿在废弃集装箱的巨大阴影与高耸的龙骨架拐角处。
他们全员身穿密封式黑色防雨胶衣,头上戴着宽檐防雨帽,脸上涂抹着厚厚的反热成像暗黑油彩,唯有一双双凹陷的眼眶中,闪烁着因注射生化兴奋剂而异化出的幽绿嗜血凶光!
这十二人,正是日本黑龙会留在华中腹地最精锐的生化死士哨卡!
在他们的手中,紧紧端着苏制高射速微型冲锋枪,消音管早已狠狠拧死,机头扳机处于半击发待命状态!
雨水顺着冰冷的枪管不断滴落,但十二名死士的身躯却如生铁雕塑般纹丝不动,十二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雨幕中的唯一入口,神经高度紧绷到了极致!
死守!
他们的脑海中唯有伊藤信下达的死令——哪怕粉身碎骨,也必须为船坞深处快艇引擎的修复争取最后的撤退时间!
然而!
就在距离这处造船厂钢铁正门百米开外的一片茂密芦苇荡深处——
狂暴的雨幕,却呈现出了一副违背天地物理法则的恐怖奇观!
漫天瓢泼大雨从千米高空倾泻而下,但在尚未触及陈锋周身半寸的瞬间,便仿佛撞击在了一层无形炽烈的万度烈焰熔炉之上!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沸水爆鸣声中,所有的冰冷雨水竟在陈锋体表半寸虚空之中,被他体内自然外溢的先秦太武纯阳热浪瞬息蒸发!
滚滚雪白灼热的蒸汽白雾,自陈锋周身翻腾而起,旋即又被呼啸的江风扯得粉碎!
水火不侵!
暴雨不沾!
陈锋头戴宽大的黑竹丝斗笠,黑色翻领呢子长风衣在狂风中如铁翼般猎猎作响,整个人宛若自九幽地狱踏水而来的审判之神!
在陈锋的一左一右。
楚天行已然褪去了素白长袍,换上了一袭利落绝伦的墨黑夜行劲装,腰扎战术黑皮带,双手反扣着以粗糙黑布严密包裹的青霜残剑剑匣,浑身没有半点声息,唯有一缕浩然剑罡在剑匣缝隙中吞吐不定;
沈傲雪则身披深绿将官呢子风衣,内衬紧贴着防弹战术背心,右手死死扣着上膛的五四式军用手枪,清冷的凤眸之中满是森然寒霜!
“嗡!”
就在这肃杀如铁的暴雨死寂中,陈锋的双瞳之中,两道炽热神圣的暗金神火骤然升腾而起!
【太武金瞳】!
入微神识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无形神剑,无视层层叠叠的暴雨阻隔,直接洞穿了百米开外的漫天水幕,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万吨废弃造船厂那厚达数十公分的钢筋混凝土外墙与锈蚀钢板!
神念如丝,入微洞察!
整座占地万平米的船坞结构图,宛如全息三维投影般巨细靡遗地呈现在陈锋的识海深处!
下一刹那!
陈锋的神识金芒,瞬间锁死了三万吨干船坞最深处、那一座高耸入云的一号主龙骨起重吊车顶端!
在那里!
一身名贵萨维尔街西装已被泥水撕扯得破烂不堪的伊藤信,正狼狈万分地单脚踩在悬空的钢铁悬臂上!
他左手死死提着那只散发着森寒白雾的万年玄冰玉盒,面孔扭曲得如同厉鬼,眼角的青筋更如黑蜈蚣般疯狂抽搐暴凸!
而在他身下方的深水引航泊位处,那一艘原本用来横渡长江公海的“黑龙三号”远洋走私快艇,此刻正从排气管内疯狂喷涌出滚滚刺鼻恶臭的浓黑焦烟!
千代子亲手灌入主副油箱的半吨高粘度重油与白糖混合物,在柴油机高压喷油泵的高温炙烤下,已然彻底焦化成比生铁还要坚硬万倍的死碳!
“咔咔咔!轰!嗤——!!”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哀鸣,快艇的三台进口高马力柴油引擎彻底卡死抱死,齿轮崩断,机油混着冷却水狂喷而出,整艘快艇只能在翻滚的江水中空转打转,根本无法驶出船坞半步!
“八格牙路!!废物!全都是废物!!”
伊藤信气得浑身乱颤,口中狂喷着腥臭的唾沫与逆血,对着下方满手油污的日籍驾驶员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咒骂:
“修!给老夫修好它!!”
“十分钟内要是修不好引擎,老夫把你们全都剁碎了沉江!!”
在伊藤信那几乎丧失理智的身侧,四尊身高超过两米三、宛如生铁铸造般的庞大魔躯,正宛若万年石雕般阴森伫立!
那四人浑身皮肤呈死灰般的青黑色,静脉血管如树根般在膨胀的肌肉表面盘结虬曲,双眸猩红麻木,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与痛觉神经!
在他们粗壮得宛如成年人腰围的手臂之中,各自斜拖着一柄重达两百斤、通体由高碳特种合金精钢锻造的双刃生化巨斧!
大冢制药绝密实验室倾尽心血打造的最后底牌——四名基因改造生化药武武士!
“四名伪化境肉盾,一头拔了牙的丧家犬。”
芦苇荡内,陈锋微微收敛了金瞳的神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修罗弧度。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半分。
“动手。”
冰冷无情的两个字,自陈锋的薄唇之间轻吐而出!
轰——!!
话音未落,陈锋脚下的泥泞湿地骤然凹陷!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准备,陈锋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型穿甲炮弹,以超越人体极限的狂暴姿态,悍然暴射而出!
【先秦禹步】!
足踏天罡,暗合北斗!
在泥泞湿滑、寻常人走一步都要深陷脚踝的江滩泥沼之上,陈锋的靴底竟仿佛凌空虚踩在天地微风的节点之上!
水不过踝,泥不沾履!
狂风暴雨之中,陈锋甚至在泥浆之中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下陷足印,整个人快若奔雷闪电,在昏暗漆黑的夜幕下撕扯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淡淡暗金残影,直插造船厂正门的两座坚固暗堡!
速度之快,甚至在撕裂雨幕的刹那,引爆了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白色音爆气环!
“敌袭——!!”
正门废弃集装箱顶端,一名负责居高临下控场的东瀛黑胶暗哨死士,神经刚刚捕捉到那道超越视网膜极速的暗金残影,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轰然炸立!
他眼角撕裂,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尖叫!
右手食指几乎化作本能,狠狠就要扣死手中苏制微型冲锋枪的击发扳机,企图打响引爆全场的报警第一枪!
然而!
他的指骨刚刚压下半毫米——
“嗡————!!”
一声清冽如九天凤鸣、纯阳似浩瀚大日的绝世剑鸣,毫无征兆地在黑夜虚空中骤然炸裂!
只见一道墨黑色的矫健身影踏浪而起,速度比那死士的神经反射还要快上三倍!
楚天行人在半空,右手已悍然拍碎了青霜残剑表层的黑布包裹!
“残锋饮血,浩然破妄!!”
楚天行长啸如龙,那柄断折了三分之一、原本布满裂痕的青霜残剑骤然出鞘!
经过【太武通灵洗剑液】洗礼重铸的纯阳浩然剑意,在这一刻疯狂爆发!
“轰!!”
三尺长、宛若初冬朝阳般纯净璀璨的实心白色剑罡,自残破的剑锋前端吞吐暴涨而出!
剑气纵横,撕裂黑夜!
楚天行凌空踏步,宛如天仙下凡,在漫天暴雨中连踩三道无形气旋,身形如孤鹤掠空,青霜残剑平平一剑横抹而过!
“嗤啦!!”
一道森寒清冽的白色匹练,在集装箱顶端一闪即逝!
“噗——!!”
那名狂吼示警的暗哨死士,脖颈处骤然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
紧接着,高压喷射而出的浓稠黑血混合着冰冷的倾盆大雨冲天而起,整颗戴着雨帽的头颅冲天飞起五米高,至死那双眼眶中还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死士那无头的残躯晃动了两下,甚至连扣下扳机的动作都未能完成,便如同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噗通”一声自十米高的集装箱顶重重栽落泥潭,砸起大片浑浊血沫!
一剑抹喉!
滴血不沾!
而在这电光石火的零点几秒内——
陈锋的真身,已然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纯阳狂澜,蛮横无匹地跨越了整整百米死线,轰然降临在造船厂那两扇紧闭的重型生铁铸造主闸门之前!
“唰!唰!”
把守在铁闸门两侧机枪暗堡掩体后的两名生化死士,瞳孔疯狂收缩!
他们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滚烫如熔岩喷发的灼热狂风,压抑得他们肺叶几乎炸裂!
两名死士甚至看不清陈锋的脸庞,唯有近距离看到了斗笠边缘之下,那一双宛若神明俯瞰蚁穴般的淡漠金瞳!
“死!!”
两名死士拼死狂吼,手中的苏制微冲猛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锋心口!
然而!
面对两柄近在咫尺、几乎要顶在胸膛上的火器凶刃,陈锋双手甚至连抬都未曾抬起一下!
风衣微震,神威自显!
陈锋只是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暴雨江风,体内的二百零六块玉髓金骨微观震荡,胸膛正前方的【太武青铜半步护体真罡】——
猛然向外狠狠一震!!
“咚——————!!!!”
宛如上古天神在天地之间狠狠擂响了九天战鼓!
一声沉闷至极、甚至将方圆数十米内暴雨生生震得向外倒卷气化的恐怖巨响,在闸门前悍然引爆!
绝对反震法则!
几何级动能暴烈碾压!
“咔嚓!咔嚓!咔嚓!!”
两名全副武装、服用了生化基因改造战剂、体魄坚韧堪比生铁的黑龙会死士,甚至连陈锋的护体金光都未能看清——
他们手中的苏制微冲首先承受不住那股狂暴无匹的反震伟力,精钢机匣与合金枪管在千分之一秒内寸寸崩碎成扭曲的铁渣碎片!
紧接着!
那股超越重型蒸汽机车全速正面撞击的太武真罡,顺着枪身碎片,毫无保留地狂暴轰入两名死士的胸膛肋骨!
“砰!砰!”
令人牙酸至极的骨骼粉碎爆响同时炸裂!
两名死士的前胸在刹那间深深向下凹陷坍塌了整整半尺,后背的防雨胶衣与肩胛骨更是被狂暴的穿透暗劲当场撕裂爆碎!
五脏六腑!
经脉骨髓!
在这一震之下,尽数被震碎成了一滩滩焦黑稀烂的肉泥!
更骇人听闻的是!
这两名重达近两百斤的壮硕死士,身躯化作了两枚呼啸破空的超音速人肉炮弹,以排山倒海之势倒飞数十米,狠狠砸在了造船厂那两扇重达数吨的厚实生铁防爆大门之上!
“轰隆————!!!!”
钢铁悲鸣,地动山摇!
那由前苏联高标号生铁实心浇铸、通体布满粗壮铆钉、足以硬抗重炮轰击的坚硬大门,在承受了这股反震穿透神力之后,竟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无法做到!
“嗤啦!!”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巨响,两扇生铁巨门的正中央,竟被两具倒飞的肉躯,生生撞穿爆裂出两个前后透通、边缘扭曲卷曲的恐怖人形大窟窿!
两道血肉模糊的残躯去势不减,撞穿铁门后一路犁碎了车间内部数十米坚硬的水泥地面,将沿途两台废弃的车床砸得四分五裂,最终如烂泥般死死糊在百米外的内侧承重钢柱上,缓缓滑落!
气绝身亡!
肉身破门,踏浪斩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若奔雷,从陈锋轻吐“动手”二字,到生铁大门被生生撞碎洞开,前后耗时不过短短三秒!
“突击!!清剿外围残敌!!”
就在大门被轰碎的同一千分之一秒,一声英姿飒爽、杀气滔天的清冽娇喝自后方暴风雨中悍然炸裂!
沈傲雪单膝跪地,双手稳稳架起一支装配了微光红外夜视仪的特种军用狙击步枪,修长的食指毫无停顿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加装了特种消音器的微光狙击枪声,在狂暴的雷鸣暴雨中化作了死神的催命点名!
橘红色的曳光弹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自沈傲雪枪膛中呼啸而出!
造船厂外围。
剩下的九名隐藏在暗堡射击孔、集装箱死角与龙骨吊臂上的东瀛生化死士,甚至还没能从那声震塌大门的恐怖巨响中回过神来,眉心或咽喉处便齐刷刷爆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色梅花!
“噗通!噗通!噗通!”
尸体如下饺子般接连不断地自高空与暗堡中跌落泥水,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水泥地上扩散,便被沈傲雪身后如潮水般涌入的特战突击队彻底踩碎!
三十秒!
从发起突袭到外围拔哨,整整十二名手持微冲、布下天罗地网的黑龙会精锐生化死士,被全数点名击毙抹杀!
没有放出一声枪响!
没有发出一声有效警报!
外围的陆路交通与滔滔江面,已被特战营与长江水警以铁桶合围之势彻底焊死封绝!
“吱呀——!!”
狂暴的江风混着倾盆大雨,顺着生铁大门上那两个狰狞的人形破洞灌入车间。
“踏。”
一声沉稳、冷冽、踏碎坚冰般的脚步声,轻轻在大门废墟的碎铁渣上响起。
陈锋身披黑色呢子长风衣,宽大的竹丝斗笠边缘微微下压,神色冷漠如万古玄冰,一步迈过了破碎扭曲的门槛,踏入了满是刺鼻机油味与生化恶臭的造船厂车间大厅!
在他踏入大厅的刹那!
体内那太武真丹凝聚达九成九的狂暴纯阳气机,再无半点收敛,宛如十二级台风海啸般轰然横扫爆发!
“轰————!!”
整座占地万平米的三万吨总装车间内部,空气剧烈震荡,头顶数十米高空的废弃吊车挂钩与生铁钢梁,在这股威压之下疯狂摇晃哀鸣!
高耸入云的龙骨吊车顶端。
正在疯狂咒骂驾驶员的伊藤信,动作猛然僵硬在半空。
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刹那尽数炸立,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灭顶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伊藤信惊骇欲绝地猛然回头,隔着数十米虚空,居高临下看向大门废墟处那道缓缓走来的黑色修罗身影!
当那双冷漠如死神般的纯阳金瞳与他的目光在虚空中狠狠对撞的刹那间——
伊藤信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防爆密码箱险些脱手跌落江中,喉咙深处爆发出魂飞魄散的尖叫:
“陈锋?!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