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倩倩清脆一声 “小婶婶来啦!”瞬时炸开了一院子的人,几个男孩你追我赶地拉开了铁栅门,朝着吉普的方向‘嗷嗷’的叫个不停。
顾陆延把车靠边停稳,从车上下来后,小心地护着祝唯一下车,他才转身去后座拿行李。
趁着他转身的空档,祝唯一让三个虎头虎脑的小鬼给围住了,各个张着嘴扯着喉咙喊:
“小婶婶……”
哦,还有一个喊表婶的!
祝唯一先是一怔,继而歪了下头,冲着他们笑弯了眉眼,柔声地道:
“你们好。”
原本特别闹腾的三个小人见着祝唯一那张笑脸,傻愣愣的仰着头,张着嘴‘哇’的一声, 看痴了。
顾倩倩通知完家里的大人,甩着双马尾跑了过来,对着三个弟弟的脑袋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笨,一会吓到了小婶婶怎么办?!”
教训完弟弟,从两个小孩的缝隙中挤了过去,来到了祝唯一的正对面;
一抬头,到了嘴边的小婶婶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也化成一声“哇——”。
祝唯一‘噗嗤’一声,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孩,道:
“你是倩倩?”
“嗯嗯,我是倩倩!”
顾倩倩红着脸狂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唯一:
“小婶婶好漂亮!”
他们还在院子外面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听见了声音跟着出来了,目光齐刷刷落在祝唯一的身上。
屋内,早已等不及的顾家女眷纷纷跑了出来,趁着顾陆延被几个孩子围住的空档,又抢了他媳妇;
祝唯一在顾家妯娌俩,以及一个姑姑的簇拥下,进了院子,往里走。
走了好远,还能听到后面小孩充满了童趣的声音。
“小叔,小婶婶这么漂亮,以后也能给我当媳妇吗?”
这是个胆儿大的,紧接着就是顾陆延那略显阴阳怪气的腔调:
“你小子年龄不大倒是会想,但凡你小婶婶长眼了,有我在前面,她都不会看上你。”
声音渐渐远了,围观的群众才从祝唯一那张脸带给她们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看着被顾家人簇拥着的背影,还意犹未尽呢。
“你们看见了陆主任家的新媳妇吗?就她家儿子那挑剔劲儿还真让他找了一个顶漂亮的!”
“看到了,那小姑娘一笑哦,直接甜到我心坎上去了!”
“不是说是村里出来的姑娘吗,咋看着不像啊?”
几个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天顾家人多,看新媳妇呢,要不我们也进去好好瞧一瞧?
而屋内,祝唯一在陆婉宁和顾家二婶婶的引荐下,叫了一圈的人,其实大部分人她昨天都见过;
除了顾家老爷子,还有就是顾家姑父以及家里的儿子。
顾老爷子是个慈祥的老头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祝唯一那高高挺起的肚子,直乐呵。
顾家的姑爷吴广钊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书卷气质特别的浓郁,据说是大学教授;
祝唯一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姑父,还得了一个改口红包。
“这是你们表弟吴子谦,还有他媳妇谭文娟也是个小学老师,和你们大嫂一个学校的。”
顾家姑姑顾玉蓉领着祝唯一给她介绍儿子和儿媳,在祝唯一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狐疑的时候,她继续道:
“你们还有一个表妹,叫吴子姝,她是个人民警察,一直在江面上飘着回不来,不然她也跑来凑热闹了!”
这下子祝唯一确定了,疑惑地看着顾玉蓉:
“姑姑说的是在长江上执勤的子姝姐姐?”
一句亲昵的子姝姐姐可把众人叫愣住了,顾玉蓉诧异地道:
“一一认识我们家子姝?”
祝唯一点着头,对顾玉蓉少了几分客气,多了些亲昵:
“差不多一个月前,在江面上,我出了点麻烦,还是子姝姐姐他们把我从江里捞起来的,她还给我捂身子,借我衣服穿的。”
她说着,不由得抚摸着肚子,感叹地道:
“说起来,这两个小家伙还挺坚强的,也多亏了子姝姐姐又是给我暖身子,又是给我煮姜汤的,生怕我冻着!”
顾玉蓉听祝唯一这般说,顿时反应了过来,看着祝唯一的眼神多了丝心疼,她同面露狐疑的顾家人解释道:
“就之前,我送回来的那些野味,就是一一给我们邮寄的,好大一包呢!”
祝唯一笑着解释道:
“风干的野兔子都是哥哥去后山猎的,还有那些菌子之类的是爸爸晒干了,保存好的,之前想着举家搬迁,家里的存货都给寄过来了。”
经这么一提,陆婉宁和顾家二婶也反应了过来,感叹地道:
“原来一一和我们顾家的缘分早在那个时候就有了,难怪我们看着一一这般稀罕呢!”
“这和子姝那丫头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我!”
顾陆延上楼放好了祝唯一的行李下来,听到那三位大婶不要脸的发言,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很霸道的挤开了扒着他媳妇不撒手的陆婉宁同志:
“你们霸占了这么久够了吧,我媳妇要上楼睡午觉去了。”
他没忘记他媳妇目前身体不舒坦,要温敷,然后再那啥。
提起祝唯一疲了,众人也不好拦着顾陆延带人上楼休息,毕竟祝唯一揣着两个呢。
眼看着人被带上楼,顾玉蓉这才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同两个嫂子道:
“就是之前,我同你们说过一嘴的,自家女儿无端被绑了几天,好不容易被解救,她母亲第一反应就是责骂,说的就是一一!做母亲的都不问一下孩子怕不怕、饿不饿、冷不冷,上来就是一通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
这件事情,顾玉蓉过来送野味的时候简单的闲谈过几句,当时她们还感叹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现在这孩子成了她们家的,陆婉宁只觉得这心一阵揪得慌:
“没事,她不疼一一,我们疼!”
“话又说回来,我这个未见面的亲家母都和我那亲家离婚了,听说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一一嫁到了我们顾家,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还怎么给我们一一气受?!”
顾家二婶婶同仇敌忾地点着头,继而又疑惑道:
“那些人是什么人呀?他们为什么要绑我们一一?”
正支着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顾仁德端着茶杯的手一僵,忙开口胡诌道:
“一一是被牵连的那个,她有个朋友是国安的。”
至于那帮境外势力为什么要带走一一,他暂时也没头绪,但是这话题又太敏感,顾仁德只好这样打发了她们女眷。
女人都是感性的,果然信了这个理由,立马抛开了为什么绑架一一这个问题,再吐出来的话就只剩下对那帮恶势力的谴责了。
楼上,祝唯一被顾陆延带去了他的房间。
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房间之时,顾陆延端着一盆温水从洗手间里出来,盆边沿上还搭着一块纯棉的毛巾:
“衣服脱了,我先帮你温敷。”
祝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