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
祝唯一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
祝文礼笑着解释道:
“当年祝家突逢大变,留下的东西不多,在你出生后,你们忠爷爷也尽可能的给你筹备了一些嫁妆。”
他说罢,语气顿了顿,略显羞赧地道:
“爸爸能力有限,这些年没能往里新添一些,不过胜在也没想动过里面的东西,正好你出嫁,拿出一些置换成房产也是不错的。”
拿出一些……
祝唯一不禁咽了咽口水,问:
“爸,京市这边的房价不比我们乡镇,若您想买一个独门独户带院子的,这个时代大概……”
她埋头算了算,伸出一只手撑开,歪着头盯着祝文礼。
祝文礼:“放心,祝家的确落败了,换几个宅院还是换得起的。”
祝唯一不禁倒吸一口气,看着俨然一副气大财粗模样的祝文礼,为自己顺了顺气,微笑:
“爸爸,您觉得我不考虑继续上学,隔三差五的去江城找工作,是为了好玩吗?”
“不行的一一,那个是你的嫁妆,不能轻易动的。”
祝文礼坚持,祝唯一作罢。
继而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问又一想这里的场合着实不对,索性闭上了嘴。
祝文礼轻轻一笑,又扭头,扫了一圈震惊不一的顾家人,眼神最终落在顾家二叔身上,道:
“关于两个孩子的婚宴,我们家一一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跟了小顾。”
“当然。”
顾二叔正了正面部表情,慎重地道:
“亲家放心,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让一一受半分委屈。”
祝文礼点着头道:
“我们祝家虽然没什么亲戚了,但是祝家村的村民都是看着一一长大的,特别是那些老一辈的都拿一一当自家的孙女疼,一一得从祝家村出去。”
“考虑你们家的亲戚都在这边,也不强求你们都过去,倒是可以在祝家村办一场,回来这边再办一场,你们看如何?”
提起婚宴,祝文礼侃侃而谈。
那谈吐那气度,像极了见惯各类宴席、深谙人情世故的世家贵公子,举手投足皆是妥帖周全的分寸!
祝唯一摸着肚子,看着挺能唬人的祝文礼笑眯眯地道:
“爸爸,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偏小,实在不适合来回折腾?”
嘎——
一切话题戛然而止。
祝文礼的话说到一半,张着嘴就这么呆滞住了。
祝唯一:“先这样,一切等孩子出生,真要补办婚宴那时候也方便。”
陆婉宁顺着她的话道:
“一一说得有道理,往后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穿嫁衣不好看,来回折腾人也累,那就等孩子出生,我们双喜临门,隆重地大办一场。”
话题到了这一步,基本也该收尾,剩下的就是祝家父子的归属,顾陆延开口道:
“置办房产毕竟是大事,急不得,一直住宾馆的确不方便。正好我朋友有个院子一直空着,他出国进修了,钥匙在我手里;定期会找人去打理一下,爸和哥去那里倒是方便,一会我带您过去看看。”
祝文礼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安排妥当。”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除了离开前还满脸可惜的顾家妯娌二人,俩人回家里了还拉着人一个劲儿的感叹:
“爸,您是没瞧见小延他找的那个岳家,一家子长得哟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顾老爷子乐呵地听着两个儿媳你一句我一句,都要把小延那岳家夸上天了,还各种眼酸孩子的话。
“您说小延这孩子,他之前就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家子长得好看的人!”
顾老爷子笑呵呵地道:
“小延他媳妇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陆婉宁:“小延带着他们搬家去了,至于他们怎么一家人来了,我也没好意思问。”
而此时,顾陆延看到了祝家人那夸张的行李。
一直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帮着把行李搬运进去了,才逮着了机会,拎着祝唯一到一边,询问:
“祝唯一,我倒是好奇,老跟着你的那个叫王涛的练家子呢?”
祝唯一正忙着规整行李,听着这话脸色不大好,径直绕过他来到衣柜边,打开柜门,头伸进去嗅了嗅,又伸手摸了一把。
“不用看,这里前两天趁着太阳好彻底地搞过一次卫生,里面的被褥晒了整整两个日头才收进去,柜子也打开透过气!不然我能把你们领过来?”
顾陆延跟在她的身后,不死心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有些欠:
“你是不是发现了那个练家子的真实身份,然后和他分道扬镳了?”
祝唯一眉心一拧,停下整理衣服的手,抬眸问:
“你还知道什么?”
顾陆延耸了耸肩:
“我能知道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在鄂省不是提醒过你,他是个练家子,你自己不上心还着了他的道。”
祝唯一不禁收紧了拳头,看着顾陆延,认真的表情中透着丝丝迷茫,道:
“这次抓我的是个叫佐藤的小日子,他一路耗费代价很大,待我也很客气,好像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小日本?
顾陆延眼眸微眯,语气有些严肃,问:
“你身上有什么?”
祝唯一摇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也不知道吗?”
“你可别冤枉我!”
顾陆延反应激烈,继续道:
“我可不是那些处心积虑潜伏在你身边的人,我就担心我闺女被你不小心玩完了,大家都没得玩!”
说罢,又眯着眼问:
“倒是你,带着一大家子出来,你是不是打算跑路的?”
祝唯一眨了眨眼:
“这不是寻思先过来解决你的事情么,然后发展成这样了,计划只好搁浅。”
顾陆延愣怔了秒,盯着祝唯一长脸白净乖巧的脸看了会,继而大笑着道:
“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玩得明白!”
他说罢,又问:“买火车票没用本人的信息吧?”
“找黄牛买的。”
“做得不错。”
顾陆延帮着祝唯一把衣服规整好,又道:
“王涛是国安的人,他们那帮人都有病,看谁都是特务,至于海军那边,我有时间帮你试探试探,你就安心——”
“不必!”
祝唯一出口打断他的话,认真地道:
“我若是想彻底摸清楚就不会出来,我既然带着我爸和我哥出来,就代表我要彻底的抛开过去,以后我只想守着我爸和我哥过一些轻快的日子。”
准确来说,她掀桌了!
祝唯一的确不想玩了,可是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封锁记忆的壁垒并非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