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祝文礼也不想自己耳朵这么尖,顿时有些小紧张,若是一会亲家问他种地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恰巧陆婉宁听着这话朝这边看了过来。
祝文礼聊不来种地的话题,只好冲着她微微一笑。
就那么浅浅的一个笑容,犹如悄然绽放的昙花,清逸干净,动人心魄。
陆婉宁到了嘴边的话都醉于这绝色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一同被迷晕了的还有顾家二婶:
这谈什么种地啊,种她——
啊不对,让她去种,她种,种的全部给这少爷!
祝文礼则小小的吁了一口气:
他这么盛装出席,若是让亲家知道他一个农村出来的连地都种不明白,指不定怎么想他,怎么想他们家一一呢?!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坐在一边被顾陆延寄予厚望当活络油的郑保保又看一眼祝家父子俩,抱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脸,是农户能养出来的绝色?
都看那两张脸去了,顾家二叔坐在那里就老尴尬了。
他扫了眼痴迷于美色的两位女同志,搓着手冲着祝文礼抱歉的笑了笑,又扭头皮笑肉不笑地,重重叫了一声:
“大、嫂……我们是不是该谈论两个孩子的事情了?”
“大嫂”两个字叫得尤其重,提醒完了他嫂子,又冲着祝文礼讪笑地道:
“亲家,对不住啊,我嫂子她医院事情多,昨晚加班导致她这个精神有点不济,亲家您多多担待。”
陆婉宁半梦半醒,张口就来:
“对,住我家!”
哈?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现在有一个算一个,目光全聚集过去了。
陆婉宁彻底清醒,面对众人的震惊,笑着找补道:
“我是说亲家,住宾馆里哪里有家里住着舒服,再说一一这孩子,我打从心里喜欢,还有小愿这孩子……”
说着,视线又飘向了祝唯愿,看着看着思绪又飘了:
这孩子怎么能生得如此好看?
‘咳!咳!’
顾二叔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陆婉宁回过头,笑眯眯的继续道:
“小延那里条件实在艰苦,一一那肚子也不能马虎,这是重中之重,亲家要不你还是带着小愿去我那里,我那房子大,房间也多,平时也就小延爷爷在家里,那边清净环境也好。”
干休所就是为退下来的老革命专门修建养老的地方,环境好平时也没什么杂七杂八的人,亲家这气度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地方合适。
祝文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顾二婶婶有话要说,她道:
“嫂子,这亲家贸然去那边他可能不习惯,爸还在家里呢,万一亲家觉得尴尬,要不去我那里?”
嗯?
顾二叔听着她媳妇这话豁然扭头,这里还有她什么事儿?
顾家二婶婶继续道:
“我单位之前不是给我分房了吗?刚收拾出来正好老大两口子还没住进去呢,就让亲家带着小愿住过去,那里距离市场近,也方便。”
陆婉宁:“弟妹,此言差矣,这是我亲家,怎么能麻烦弟妹你呢?”
顾家二婶婶:“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咱们一家人,互相帮衬应该的!”
就在两位女士关于祝家父子的归属问题上面要吵出火星子起来时,顾陆延和祝唯一姗姗来迟。
“妹妹!”
祝唯愿优先见到了祝唯一,像是摁了启动开关,起身就扑了过去;
在距离祝唯一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骤然停下了脚步,低眸,看着祝唯一的肚子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哥?”
祝唯一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熊扑,歪着头,抬起手在祝唯愿面前晃了晃。
祝唯愿眉头紧蹙,一字一句间透着些许的迷茫,道:
“外甥小小,小愿要注意,不能像以前那样抱妹妹,要保护妹妹,保护外甥……”
这是昨晚祝文礼耳提命令的结果,他这个样子更像是回忆,再口述出来,并非了解其中的意思。
祝唯一听懂了,歪着头,抿唇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哥哥真棒!”
她这一笑,两眼弯弯,黑亮的瞳仁里裹着细碎温软的光,干净又澄澈,衬得整个人柔和温润,让人瞧着心头都跟着松弛下来。
好甜好软好乖的孩子……
顾家人惊叹不已,这一张权威的美貌后面又是一张更权威的脸,后面紧接着还来一张?
顾二叔由衷的怀疑,他们今天是让人给做局了,不然怎么就掉入祝家美貌里硬是爬不出来了?!
陆婉宁昨天就见识过了祝唯一的美貌,连忙起身一把挤开了碍事儿的顾陆延,亲昵地挽着祝唯一的胳膊,昂首挺胸来到顾家二婶面前,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一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二婶婶,她是棉纺厂的副科长,以后你若是想进厂当工人,你和二婶婶说,让她给你想办法。”
祝唯一被陆婉宁挽着,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乖巧又客气:
“二婶婶,您好,我是祝唯一。”
“好!好!好!”
顾二家婶婶一个激动,在身上摸了摸,最后把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脱了下来,塞到祝唯一的手里,完了还歪着头卸耳朵上的金耳环;
就这架势,给祝唯一吓得不轻,把戒指还了回去,连连摆手:
“二婶,您不用这么客气,您这东西您收回,这可使不得!”
她不过是客客气气的叫一声二婶婶,咋就要把全部家当都给她了?
总不能是自己乖巧装过头了,还是自己其实特别的乖巧懂事?!
好在陆婉宁也反应够快,一番好说歹说下,唤醒了顾二婶的理智,顾二婶极其不乐意的把耳环戒指又戴了回去。
这一幕给被众人撂到一边的顾陆延看呆了,继而摸着下巴疑惑:
陆婉宁陆大主任是不是抢了他的活?
“这是你二叔。”
陆婉宁又挽着祝唯一的胳膊,给她引荐顾二叔。
被无视够了的顾陆延眯了下眼,长腿一迈,把“被挟持”的祝唯一从陆婉宁同志手里“解救”出来,横在俩人中间,上挑着眼尾,居高临下的睨着陆婉宁:
“妈,您不觉得自己有点喧宾夺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