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的孙孙保住了,瞬间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老天保佑:
“我先给你爸去个电话,再通知你二叔把明天空出来,还有饭店预定,一一的见面礼,改口费……哎哟!”
说着说着,陆婉宁一拍自己的大腿:
“不行,你们这也太着急了,好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和你二婶打个电话,她两个儿媳,比我有经验!”
顾陆延看着欢喜得语无伦次的母亲有些头疼地挠了挠鬓角,开口道:
“妈,电话可能说不清,爸不在家,明天得麻烦二叔充个脸面,还是去二叔家里当面请,正好祝家有点特殊,我得同你们提前说清楚,你们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婉宁见儿子这般的严肃,不免有些担心:
“怎么个特殊法?”
顾陆延蹙眉:“等到了二叔家一起说吧,我可不想同你们一个一个解释。”
“那行吧……”
陆婉宁点着头,琢磨着不能让老二白干活,又跑去她男人的书房,找了两瓶珍藏的国酒;
她记得上次老二来家里吃饭就眼馋得不要不要的!
顾陆延见着她妈的大手笔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帮忙给他讨媳妇呢,的确不好让人白跑,最重要的一点——
又不是掏的他的私库,何必嘴欠提醒?!
他得琢磨琢磨,岳父比较稀罕什么?
“妈,您明儿出门的时候记得打扮打扮,穿得漂亮一点!”
别见到了人自惭形秽又回头怪他不提醒。
陆婉宁:她儿子这是嫌弃她……?
肯定不,她堂堂一个妇产科主任也不至于让他觉得拿不出手啊?!
“妈,您愣着做什么,快上车!”
顾陆延把车掉了个头,见他妈迟迟不上车,头伸出窗外,摁着喇叭,催了一声。
顾二叔一家子住在市建委的职工家属院,从干休所驱车过去得半个小时。
来之前特意电话知会了一声,今天倒是没出门散步,早早地给几个孩子洗刷干净,送回房后,都在客厅候着呢。
知道小侄子终于要商议亲事了,顾二叔是打从心底的高兴,他欣慰地拍了拍顾陆延的肩膀:
“好小子,成了家有了孩子,肩上的担子就重了,以后行事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性来!”
顾二婶则拉着陆婉宁的胳膊到一边打听:
“怎么回事?电话里也听不太清,怎么说侄媳妇是怀的两个啊?”
陆婉宁一脸的喜色:
“b超单子照得清清楚楚,就是两个,只是孩子比正常孕周小好多,后面得尽快补起来。”
顾家小婶心有余悸点着头:
“那的确得好好操心吃食,不然以后孩子出生太小,孩子遭罪,大人也跟着一起遭罪。”
提到进补的吃食,陆婉宁笑着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在我们家一一她能吃能喝,怀孕快五个月了,她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以后进补起来也快!”
说到这里,顾二婶又看了眼顾陆延,小声地道:
“小延现在还吐吗?”
陆婉宁点着头:“可不嘛!”
顾家二婶抿唇笑了笑。
顾家二叔正抱着那两瓶国酒端详,嘴里说着客套话:
“嫂子,您整这么客气做什么?大哥赶不回来,侄子的大喜事您吱一声就行,还特意拎酒过来!”
陆婉宁还没说话,顾陆延挑了挑眉:
“二叔这话说得在理,那一会我拎回去?”
顾二叔宝贝似的把两瓶酒抱在怀里,嘟囔地道:
“那可不成,这送过来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这副好酒的样子把一屋子人逗得哄堂大笑。
顾家二叔是建委主任(正局级),有自己单独的小院子,这一排的住户家里职位差不多,散步路过的人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不由得侧目。
“别说,顾家的家风还是不错的,几个孩子都本分,若不是他那小侄子的眼光太挑剔,我还真想把外甥女撮合一下!”
“那你可想晚了,据说他家那侄子的亲事有着落了!”
“真的,哪家的闺女能入他的眼?”
几个人散着步聊着天渐渐走远。
屋内的话题还在继续,顾陆延一改方才松弛从容的模样,认真起来的他还是有点唬人的,他扫视一圈,道:
“两个孩子一个姓祝一个姓顾,我同意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三个长辈到底见多识广,没冲动开口;
顾二叔家的两个儿子却激动了起来:
大哥顾延伟蹙着眉头道:
“三弟,哪一家的孩子不是随着男方姓的,这种条件你怎么能随便允诺出去呢?”
二哥顾延宗凑过来问:
“就是啊,老三,你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弟妹手里,你就说一声,咱们家一起想办法,这孩子怎么能随女方姓呢,说出去人家还以为你给人做上门女婿了呢!”
顾陆延严肃着一张脸,看着他二叔道:
“这件事情是我亲口应下的,我希望以后在家里没人拿这件事情说话!”
这番言论,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警告,顾家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还真没人敢忽视他的认真;
人的名树的影。
顾陆延混账起来,干的混账事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好不容易这些年能看上眼了,即便这样也没人特意去触他那霉头!
顾陆延见他们听进去了,语气不如方才的生硬,缓和了些,继续道:
“其实孩子不管姓什么她也是我顾陆延的孩子,以后要继承我顾陆延的香火,这点毋容置疑;只不过祝家情况特殊,要求一个孩子姓祝我能理解,所以我同意了。”
陆婉宁和小叔子两口子面面相觑,好奇地问:
“怎么个特殊法?”
顾陆延:“我岳父岳母早在多年前离婚,岳母如今有自己的家庭,我大舅哥幼年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心智只有五六岁,你们明天见到了别太惊讶。”
这……
众人心里不由得暗自犯嘀咕,只觉得这祝家的关系看着就盘根错节,处处透着复杂。
没等几人私下议论完,顾陆延紧接着一句,瞬间惊得全场鸦雀无声。
“婚后,我岳父跟大舅哥,一同跟着我们住进营地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