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伸手牵上了祝文礼的手腕:
“爸,跟我走,找到铺位了。”
她拉着祝文礼还不忘叮嘱一番后面的祝唯愿:
“哥,车上人多,你拉着爸爸的衣服,跟紧一点。”
一家三口,就这么一个牵着一个,往车厢里走,一直见着他们进了铺位,依旧能感受到那些窥视的目光,以及议论声;
就连列车员往这边过都要多看两眼,只是他们过的次数未免太频繁了一点?
一会是女的,过一会又变成一个男同志,再一会又来一个陌生的女同志!
好在三五不时的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列车员,车厢里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顶多投过来的视线多一点,这些还能忍受,总比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得强。
……
早上九点,火车到站。
父子仨站在全然陌生的土地上。
经过火车上的缓冲期后,祝文礼也不如刚离开故土时候的紧张,跟着人流出站,还能照顾一下祝唯愿。
祝唯一先在火车站附近的报亭,花四毛钱买了一份京市交通图,又带着父子俩去了一个胡同吃了早餐,才坐上了公交。
她要去的是医院,可不敢带上父子俩。
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叮嘱他们在宾馆休息,她出去办点事再回来带他们出去吃午饭。
妇产医院。
祝唯一站在门口,微仰着头看着那牌匾,深呼吸一下:
检查完毕找顾陆延出来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对,就是这样!
她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还攥了攥拳头,鼓起勇气跨步进去了。
“38号,祝唯一。”
祝唯一排了号就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这么一等,身体一侧靠着墙,双臂环住膝盖,整张脸埋进腿弯,就这般蜷着眯着了。
排在她身后的是一对新婚夫妻,见小护士出来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声?
低头看一眼他们的号,又瞟了眼坐在他们身边祝唯一手上捏着的号,那个‘8’字特别的显眼,俩人见她睡得沉,轻轻地推了推祝唯一的肩膀:
“姑娘,是不是到你了?”
这个时候,室内早早接通了暖气。
祝唯一被推的瞬间,犹如惊醒一般猛地抬起了头,睡迷糊的她表情还有点懵。
那张脸蛋懵懂又乖巧,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晕,看得夫妻俩的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惊艳。
“小妹妹,刚刚护士出来叫38号,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号?”
祝唯一反手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和这小妇人道谢:
“谢谢,我进去了!”
室内医生准备让护士出去叫下一个号,祝唯一猛地冲了进来,那号拍在了桌面上,面带歉意的道:
“抱歉医生,我是38号,祝唯一。”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左右的妇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面前还放着一病历本;
祝唯一进来的时候,她正埋着头专心写着什么,直到那张号被拍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禁停下手里的笔,抬眸,见着过分面嫩的女孩眉宇闪过一丝惊讶。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的神色恢复正常,手里的病历本翻开新的一页,公事公办地开口问:
“先坐吧,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祝唯一很听话,落在在她对面的木椅上,还往前拖了拖:
“祝唯一,20岁,鄂省来的。”
“鄂省?”
医生愣了下,手中的笔如实记录,又问:
“哪里不舒服?”
祝唯一一脸淡定道:“我来验个血检查是否怀孕。”
“怀……怀孕?”
医生错愕抬起头,见对面的小姑娘虽然面嫩,但神色极为认真,又问:
“上次经期是什么时候?”
“5个多月以前,即将满6个月。”
祝唯一说完,见医生看她的肚子,立马开口补充道:
“我是体质特殊,两个月一次,三个月一次,再半年一次,这样很有规律的轮流,在老家医院做过系统的检查,各项数据没问题。”
这医生也被祝唯一这么一段话干得有点懵圈了,她点着头:
“那我给你开个血检的单子,你拿着单子去一楼窗口缴费,再去楼上采样,明天下午过来拿结果。”
“或者先做一个尿妊娠试验。”
医生说着反手看一眼手腕处的手表道:
“抢在上午做完,刚好下午三点就能出结果。”
“你男人呢?让他进来拿单子去缴费,免得你楼上楼下折腾。”
男人?
祝唯一还在想下午的事情,这话题突然转到了男人身上,她开口就道:
“没有男人。”
说罢又觉得不妥,继续道:
“我还没结婚,不过打了结婚报告,他工作特殊,没法赶过来。”
医生有些怀疑她的说法,看着年轻的小姑娘,好几次于心不忍想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又瞧她十分坦荡的模样,小叹一口气,给她开了单子:
“拿去缴费吧,慢慢来别着急。”
……
祝唯一是她上午接诊的倒数第二个,后面那对夫妻就是最后一组,看诊完毕就该收工准备吃午饭,休息一会下午继续。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科室的几个医生护士凑在一起聊起接诊遇到的奇葩事,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了痛经,她就想到了体质特殊的祝唯一。
“一个鄂省来的小姑娘,体质还挺特殊的,还挺有意思的。”
几个医生面露好奇,她把祝唯一那看似紊乱却又特别规律的经期说了一下,顿时惹来几个年轻护士艳羡的哀嚎声。
这种不用每个月受痛经折磨,身体又健康的特殊体质,她们也要想要!
“小姑娘大老远的跑来看经期紊乱的?”
年轻的护士有些好奇,在她们看来,又不影响健康,非要诊治成一个月一个就舒坦了吗?
“来检查是否怀孕。”
这话一出来,顿时惹来一众医护人员的好奇:
“不是说才20岁吗?”
“所以啊,我怀疑她是不是被男人欺负了?或者被骗了!”
医生说罢,继续道:
“从鄂省来的,就紧挨着江城边上的镇,好好地不在江城检查千里迢迢跑这边来?”
背靠着她坐着的陆婉宁正埋着头吃饭,听着这话越听越耳熟:
鄂省,江城,20岁……
她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扯了扯那医生的衣服:
“小吴,你说的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