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天前,祝文礼就接到了李建国打过来的电话,说祝唯一找回来了。
自那天后,祝唯愿隔三差五就去村口晃悠一圈,至于镇上他倒是想,让村里的给拦下了,毕竟上次他独自跑走可是吓坏了一村子的人。
祝唯愿像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抱着她不肯撒手,那漂亮的脸蛋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兴奋得发出“呵呵”的笑声,干净纯粹。
“哥哥,我没事了,你别怕!”
祝唯一他的笑声感染也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先放我下来,转得有点晕。”
“好。”
祝唯愿托着祝唯一的后背把人轻轻地放了下来,继而歪着头:
“妹妹胖了!”
胖了?
祝唯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有点鼓鼓的;
她大姨妈造访前肚子也会变大,毕竟按照顾陆延的说法,她若是怀孕的话现在差不多快五个月了,也没有他所说的四五个月的时候会有胎动?
顶多……
祝唯一又回忆了下,饿慌了的时候肚子的确会蠕动,那是正常的反应。
“可能是衣服穿得大,这个是个小姐姐的衣服,还要洗干净还给她,我们快回去吧。”
她肯定没怀孕,不然就她这么一趟下来怪遭罪的,若是真怀孕了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这么想着,她又安心了,回家后还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把自己摔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的;
从回来的那个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白天,若不是祝文礼怕她饿坏了,把人叫起来吃饭,她都不知道醒!
“一一,你这一觉睡得太久了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祝文礼有些担心,看着依旧睡眼朦胧的女儿,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祝唯一打了一个哈欠,接过祝文礼给她剥好的鸡蛋,晕乎乎地咬了一口:
“没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缓过来就好了。”
祝文礼见女儿这么说,摸着那温度还算正常,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开口问:
“你那大衣内侧的两个兜里那几扎钱是怎么回事?不算零碎的,我数了数有足足500张,外兜里还有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张?”
“那钱是卖艇得来的,您收好;至于那纸张上的地址是给借我衣服穿的小姐姐的,衣服要还回去。”
祝唯一见祝文礼露出疑惑的表情,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就王涛,他的废品站有我的几成股,之前我还给人维修过一些小家电挣的钱;现在我和王涛闹掰了,这钱就是我的抽股钱。”
这种事情祝文礼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也不怎么吃惊;
他闺女极少找他要钱不说,还不怎么差钱的样子,祝文礼就知道他闺女肯定有自己来钱的路子,他也没问,毕竟他这个闺女打小主意就正;
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在外面作奸犯科,若真是作奸犯科来的钱,外面警察又不是傻子!
况且张苏兰的丈夫还是局长呢,他家一一真触及红线了,李建国肯定会提醒的。
他好奇的是王涛,他闺女和王涛的感情他看在眼里,现在见她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他有些担心:
“怎么就闹掰了?我看那小子面上看着凶,其实内心挺细腻的一个小伙子呀!”
祝唯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爸爸您别担心,就是单纯的政见不合,玩不到一块了!”
“行吧……”
祝文礼心里泛着嘀咕,又见他闺女没有半分伤神的样子,笑着道:
“不一起玩了也好,你现在是大姑娘了,的确不大适合同他进进出出。”
他的话刚落,院子外头传来声音:
“文礼哥,你家一一在不在?有找她的电话!”
找她的?
祝文礼跑到堂屋外应了一声,祝唯一则狼吞虎咽地把碗里的面条吃完,嘴巴一抹就起身:
“爸,我去接个电话。”
……
顾陆延是掐算着时间点打过来的,祝唯一接到他的电话,脸色一冷,蹙眉: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不得不说她有点草木皆兵了,经历王涛后感觉出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别有用心!
电话那头的顾陆延低笑一声,有些暧昧:
“你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低低的笑声顺着电话线过来,祝唯一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冷硬地道:
“你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哟,真生气了?”
顾陆延挑了挑眉,见电话那头的祝唯一不说话,他妥协地道:
“行吧,是裴清远他媳妇判断出来的,你出事的当天她就来找我了,很紧张的样子,就像是我不出手,你会……你懂的。”
祝多愉?
祝唯一又想到了祝多愉曾劝她年底千万不要去江城的话,以及祝多福被抓时候的诅咒。
“我要怎么联系祝多愉?”
顾陆延:“你很着急?”
祝唯一点头:“对,很急,现在就要联系上。”
“行吧,等个十分钟。”
顾陆延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内线,让小战士去家属院通知祝多愉过来听电话。
他说十分钟,还真让她十分钟后成功对接上了祝多愉。
“唯一你顺利回来了?!”
祝多愉听到祝唯一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长期以来郁结于眉心的那股忧虑瞬间消散了不少:
祝唯一的死劫改变了。
她就有信心改变裴清远必死的结局!
祝唯一嗯了一声,也不同她绕圈子,直接问:
“多愉姐,你那里方便接电话吗?”
祝多愉抬眸看了眼几个带着耳机的通信兵,以及后面排队等着打电话的嫂子们,如实道:
“有点不大方便。”
她顿了顿,继续道:
“京市这边在一些主干道、火车站或者商场门口有布设玻璃封闭式的投币电话亭,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那里打。”
祝唯一蹙眉:“那种电话不能拨打长途。”
“你怎么知道的?”
祝多愉一脸的好奇,她前世在路边电话亭里打电话是能拨通长途电话的,在路边报社买一张30块钱的卡,直接插卡就能拨打。
“硬件设备的局限,以及我们国家的自动长途交换网还没建成,你直接拨根本就拨不通。”
这些就涉及到祝多愉的盲区了,什么硬件什么交换网听得她脑仁疼,道:
“你等等,我找裴清远帮忙,一会给你回拨过来。”
祝唯一要的是私密,裴清远的办公室有一台专用电话,她可以去那里拨打。
“你们家裴团今天可不在,直接去我的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