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舟把视线从纸箱上收回,转身的瞬间,余光又瞥了眼那纸箱,不禁蹙了下眉头:
奇怪,他刚刚那心跳比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来得还要紧张?
男人见阮云舟的脚步停滞了片刻,有些紧张,扭头问:
“长官?”
阮云舟抬起的脚踏上的楼梯:
“没事,下面太闷了。”
那人笑笑:“是,下面闷得很,我们平常也不下来。”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下层。
一直听着那声音渐渐走远,拿枪抵着祝唯一的男人才收起家伙,冲着祝唯一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抱歉,委屈祝小姐了。”
抵着王涛的那人也收了家伙,俩人面无表情从房间退了出去,站在门口cos雕像。
祝唯一耍性子一般,愤怒地甩上了门,俩人也不在意,若是祝唯一一点性子都不耍,他们就该多心了。
“祝姐,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的就要被带出境了吗?”
王涛卸了力一般,坐回到床上,一脸的焦躁不安。
祝唯一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你问我?你不该比我更了解吗?”
王涛嘿嘿一笑:
“祝姐你说什么呢?我可不了解他们,谁知道他们那么不靠谱,一个人就敢入这狼窝。”
“拿着。”
祝唯一把用圆珠笔改装的小型射击器放到王涛手里的时候,他直接惊呆了!
“计算好时间,掐着那人离开这艘艇的瞬间,我们就动手,瞄准人的眼睛,知道吗?”
他们所在的房间有另外的出口,直接对着的中间荷载区;
他们从正常的入口下来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只要等他下艇的瞬间,下面弄出点动静,比如说让船体出现倾斜,必然能引起巡警的注意。
阮云舟从下面仓库上来,看向副手,见他摇头,就在此时左侧方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在一众排队等检查的惊呼中,那艘快艇试图冲破防线,突围出去。
这一举动也叫停了祝唯一的动作,她深深地蹙紧了眉头:
“有快艇突然加快了速度!”
王涛捏着收工的手紧了紧:“我们行动吗?”
“动,赌一把,到了这个地方若还是没法脱困,后面就更困难了。”
说罢,敲了敲门,冲着守在外面的壮汉语气不善:
“我饿了!”
外面两个壮汉皱了皱眉,好在外面的动静很大,这点敲击声不至于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考虑到这紧要关口,又怕她不依不饶,还是打开了门,试图安抚一下祝唯一。
门打开的瞬间,什么东西‘唰’的下一左一右射击过来,直击他们的眼睛。
趁着俩人捂眼的空档就是王涛的主场了,祝唯一接过了王涛顺手牵羊的手枪,退到一边。
空间狭窄,大大的限制了活动幅度,倒是给了王涛的机会,一打二还游刃有余。
祝唯一手持着手枪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给一枪,不为了打准,只为了弄出点动静。
上面甲板,阮云舟一只脚才踏出,那只未踏出的脚明显感受到船只的晃动,不由得回头;
透过玻璃窗见荷载区原本很松弛的几个老板面色凝重,其中一人坐在软榻上,脸色铁青,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阮云舟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送他的船只主人身上,那人或许过分紧张,额角沁出些许汗渍,其实在深夜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他脸上那表情太过心虚了。
“你很紧张?”
也就这一句,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出去追寻那艘试图突破防线的快艇停了下来,慢慢靠近了这艘艇,包围圈渐渐拉小。
“八嘎,拼了!”
交战也就一瞬间的事情,阮云舟听着这话乐了:
“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还真堵住了一条大鱼!”
双方的激烈碰撞,随着刘恪持枪挟持祝唯一上来而画下了暂停键。
“刘恪,你竟然背叛自己的信仰!”
此时,这艘快艇处于包围圈中,王涛被成功解救,站在这快艇的对面,同祝唯一呈现对峙的局面。
刘恪站在祝唯一的身后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他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脖颈,一手持枪,抵着她的太阳穴立于佐藤身边;
佐藤这边本来八九个人,如今就剩下三个,呈保护姿态把佐藤护在中间。
他看着对面神色铁青的阮云舟:
“看来还是我们更胜一筹,或者你们不在乎祝小姐的生死。”
随着他的话语落,刘恪掐着祝唯一脖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呼吸骤然被截断,祝唯一的胸腔发生剧烈的起伏,却吸不进半分的空气;
她的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唇瓣渐渐泛出青白,眼底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
阮云舟却整个却沉浸在那张脸带给他的冲击中,神色有些呆滞,在她呼吸被夺的瞬间,他似乎也感受到一刹那的呼吸不畅。
“阮队!”
后他一步的副手见他精神恍惚,担忧的叫了一声。
阮云舟回神,眼眸一沉,冷声地道:
“你若再用点力,她就被你掐死了,那时候你们又该如何脱困?”
边上的佐藤斜眼瞟了眼祝唯一那毫无血色的痛苦表情,道:
“松开一点。”
刘恪听了佐藤的话,手上的力度果然卸掉了几分。
他卸力的瞬间,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祝唯一剧烈地大口喘息,因为吸得过分急促,呛到了喉管,牵出一阵难受的咳嗽声;
这一幕看得阮云舟脸色愈发铁青,佐藤倒是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冲着对面的阮云舟挑了挑眉,略显得意。
两方在博弈,祝唯一的咳嗽声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疼,生理盐水不受控制一般,不断地砸下来,那副样子看得王涛一阵难受,怒骂刘恪:
“刘恪,你这个卖国贼,他们是小日子啊,你怎么敢的?”
“我是卖国贼?”
刘恪笑了,有些狰狞,连带着掐着祝唯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神色激动:
“卖国贼又怎么样?我父亲因她而死,我就不该报复回去吗?”
这话引起了身侧佐藤的不满,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想要的是活生生的祝唯一,可不是带一具尸体回去!
“刘恪君,麻烦你把人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