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叔,您说什么?祝唯一不在村里?”
祝文礼听着电话那头过分激动的声音有些疑惑,回答道:
“她上午才走,明天就回来了,多愉丫头你找我们一一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确定明天就能回来吗?”
祝多愉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继而小声嘀咕道:
“我不是说了让她年底不要往江城跑,就在村里待着,她怎么还是去了呢?”
声音小,奈何通话质量好,祝文礼听到了,笑着道:
“哦,我们一一没有去江城,她去的宜城,和她镇上的那个朋友王涛一起去的。”
“宜城?没带唯愿哥?可宜城还是靠江啊!”
祝多愉挂了电话,心里焦急得不得了,六神无主的她把目光落在了团部。
电话这边的祝文礼被挂了电话,顿感一头雾水:
这丫头怎么神神叨叨的?
“文礼哥,那祝家丫头找你家一一什么事?”
问话的是村里的小干事,他接的电话。
祝多愉打电话回来不说找爹妈,一开口就是祝唯一,听说祝唯一不在,又说找祝文礼,听那语气还挺着急的,好像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祝文礼摇头:
“也没说什么事情,就问我们一一去了哪里,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小干事更好奇了:“还整得挺神秘!”
祝文礼笑笑,告辞:
“我该回去做饭了,再聊。”
等他回到家里,叫了一圈也没见着祝唯愿,又往后山的方向看了眼,只当那孩子无聊去山里耍了,就没多想。
一直到他晚饭做好了,往山上叫了两声也没瞧见孩子出来,脸色渐渐凝重了几分。
祝唯愿向来听话,而且他的感官极其灵敏,领土意识也特别的强,去山上只会在他打下的那片范围内转悠,不会太深入;
那个范围正好是在家里叫他能听到的距离。
可,他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应声?
京市这边,祝多愉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挂了电话就往团部跑。
“麻烦,我找一下顾团长。”
顾陆延的团部驻扎地距离师部还有点距离,祝多愉一路连走带跑,总算在一个小时内到了大门口,拽住了门口的小战士就道。
“嫂子,您找我们顾团?”
小战士一脸懵,这人他没看错的话,是隔壁裴团长家的吧,怎么跑来找他们顾团?
祝多愉点头:“对,我男人是裴清远,我找你们顾团长有急事。”
小战士把她的焦急看在眼里,虽然疑惑,还是把人领到了门卫室里:
“嫂子,您别着急,先喝口水缓一缓,我打电话上报一声,看我们团长今天在不在营地。”
祝多愉一听这话更着急了:
“他还有不在团部的时候?”
小战士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
“嫂子您知道的,这接近年关,我们团长每天大会小会的,很多。”
祝多愉心里一沉,捧着茶杯的手紧了几分,如果顾陆延不在营地……
顿时,颇为懊恼的拍了下自己额头:
她怎么忘记了先给裴清远打个电话问一声?!
巧了,今天顾陆延还真在营地,难得的今天空闲一点,没有安排会议。
“你说谁?裴清远他媳妇跑来找我?”
顾陆延歪着头掏了掏耳朵,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边上的郑保保一脸的好奇:
“延哥,你和裴团他媳妇很熟吗?她还特意跑来找你?”
顾陆延提起脚就踹了过去:
“什么话?什么叫我和他媳妇很熟?哥在你眼里是那么没节操的人?”
虽然,他和裴清远关系没那么铁,但都是一个师的,他就是再不讲究也不可能勾搭同事的媳妇!
郑保保更疑惑了:“不是说她和嫂子一个村的吗?”
顾陆延蹙了蹙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长腿一迈:
“过去看看!”
祝多愉在门卫室里等顾陆延,远在祝家村的祝文礼一直等不到祝唯愿,彻底的惊慌了,开始满村的寻找儿子的踪迹,一直找到了那位在门口碰到祝唯愿的人:
“你们家小愿去镇上接你们家唯一了呀,还没有回来吗?”
祝文礼一脸惨白:“可我们家一一去宜城了呀!”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村长大吼了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帮着找人啊!”
人丢了可不是一件小事,整个祝家村的成年人,有一个算一个,沿着出村子的路一路搜寻。
此时,在营地门口的祝多愉总算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顾陆延,不待他开口,抢先一步,道:
“顾团长,你之前说祝唯一身边那个叫王涛的不简单,你对他了解多少?”
顾陆延眯了下眼,冷声地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嫂子,你们家裴团长应该告诉说你,作为军嫂,面对一些事情时,该闭嘴就闭嘴,保持沉默就是对他工作的最大支持。”
“我知道,但我怀疑祝唯一出事了,就是跟他一起!”
祝多愉情绪激动,继续道:
“我刚刚打电话回去找她,她爸爸提到那个王涛要买什么艇,需要祝唯一过去掌眼。”
顾陆延眉头一拧,面露狐疑:
“王涛买艇?买什么艇?需要她帮忙掌眼?她能掌什么眼?”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祝多愉摇摇头:
“你也知道,祝唯一行事素来乖张,她得罪的人不少,我总感觉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顾陆延眯着眼琢磨了一下,转而扭头吩咐郑保保:
“你先送嫂子回去。”
郑保保比了一个手势,笑眯眯冲着祝多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嫂子,我送你回去。”
“谢谢。”
祝多愉点头致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一眼顾陆延:
他看起来很在乎祝唯一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顾陆延的心思是那么能看穿的吗?
他以一种懒懒散散的姿势站着,歪着头点着叼在嘴角的香烟;
一缕白烟袅袅,顺着他深邃的轮廓往上攀爬,撩过他半耷拉着的双眸,衬得他的眉眼晦晦暗不明。
祝多愉呼吸又是一紧:他到底会不会出手?
“嫂子?”
郑保保面露疑惑,祝多愉敛了敛神,心事重重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