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不禁攥紧了拳头,不敢往下继续猜测下去,毕竟师哥是手把手把他带出来的人;
不敢打草惊蛇,他没敢耽误太久,和以往那般换了一身衣服拿了自己的证件,火车票,告别之后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从房顶的阁楼上跳下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身形瘦小且灵活,径直坐在刘恪的对面,端起方才王涛喝过的茶杯端详着。
刘恪那张平凡的脸紧绷着,仔细看眼眸里带着不耐烦:
“你也听到了,祝唯一就是一个车祸导致记忆全无的普通人。”
“我不知道你们哪里得来的消息,她才是画出那张设计图的人?”
“即便是,她当时也才八岁。当年的那场大火导致她精神崩溃得很彻底,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听说过她的美貌可没有其他亮眼的地方,你怎么就能确定她还能画出那种设计图?”
男人的指腹沿着杯沿摩挲了一圈又一圈,他慢悠悠地道:
“可是她做出了发动机。她一个没有接触相关知识的人做出了侧挂式汽油收割机,还给它做了一个形态改装!”
刘恪失笑着摇摇头:
“你们未免也太敏感了些,她继兄是理工大学毕业的,如今是机床厂设计院的实习生,他们关系不错,会那些知识不奇怪;再说她本来就一直在摸索器械维修这一块的,发动机而已她并不陌生,他们用来收废品的三轮也是他们一点一点拼接出来的。”
男人摸着杯沿的手突然停下了,他抬眸看着刘恪,道:
“那就试试,看她值不值得我们冒一次险。”
“怎么试?”
‘啪’茶杯落在桌面上,男人站起身道:
“最后一次,你好好配合我这次的行动,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刘恪拳头紧攥,深吸了几口气,沉声地道:
“说好的最后一次!”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轻慢的笑意,讥讽地道:
“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流!”
刘恪眼神微冷,盯着那极为嚣张的背影,久久不得回神。
此时,已经洗漱完毕,躺回床上的祝唯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双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床幔。
祝家落寞了,打小耳濡目染的少爷身上还遗留着大户人家的精致,特别表现在审美方面。
她家从庭院到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是精心雕琢过的,比如她的卧室设计,典型的中式古典风,精致温婉,古雅静谧;
若是可以她也蛮想在这样静谧又温柔的环境里隐居一辈子,可惜了现实不允许啊!
经过这两天的锄草活动,祝唯一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
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没有半点种地天赋,还死磕在土地上的话那就太蠢了!
可是去镇上?
肯定是不能带着祝文礼去的,包括整个江城,她爸本人或许不太在意,但是她在意啊;
如果不种地,不去镇上开店,还能给父子俩找点什么营生?
祝唯一有些烦躁地翻过来又翻过去:
若是张苏兰不从中作梗,原主就是她的情况下,以她的能力想考去沿海城市肯定能成,搞不好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已经在沿海城市谋得生路了!
祝唯一在祝家村为了那一亩三分地发愁,去一趟京市述职回来的王涛却为她找来了一门稳定的门路。
若是成了比她修补小电器倒卖来得稳定。
“里面能用的都掏空了,现在光剩下一个壳子四两千二,你们要的话给你拉过来。”
王涛愣了下,继而抓了把寸头:
“光一个壳子你们收我们四千二,我们再贴两千都能买一个二手的,直接开着就走的那种!”
刘恪:“那可是隔壁的鱼雷艇,比一般的民用快艇大多了,就说你们要不要吧?”
“那我得问一问祝唯一。”
王涛说罢,继而有些狐疑:
“那玩意上头真让拉回来,还能卖出去?”
刘恪点头,认真地道:
“毕竟来路不正,那壳子我们肯定不能用,内部能掏的都掏了,拆卸的过程有点粗暴,只给你们保留一周的时间。”
王涛有些激动,就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利用快艇盈利的想法——
这不对!
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盈利而不是怀疑祝唯一能不能把那空壳子变废为宝?
有人……
在钓鱼?
那瞬间的激动犹如让人当场泼了一盆凉水,王涛看向刘恪的眼眸微闪了下,微笑:
“师哥,我先回去问问祝唯一。”
刘恪多看了两眼王涛,点了点头:
“嗯,等你消息,尽快,我担心造船厂不等人。”
王涛又道:
“那个师哥,你知道的祝唯一买艇的话肯定不想让张苏兰同志知晓,若是她真的要,麻烦你帮忙拉到隔壁城市去?运费我们出!”
“所以,对方就这么同意了?”
祝唯一听完后顿感离谱,继而摸着下巴疑惑地道: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吗?”
当然是图十二年前的那场火灾啊,就那些人见不得家里好,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肯错放一人;
祝唯一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这点就不提;
她还是张老的外孙女,频繁出入实验室的人,躲在暗处的那些人自然不会放弃对她的监视。
“要不我们不要了?虽然是我师哥的朋友,其实我也没见过,谁知道靠不靠谱?”
“可那是鱼雷艇哎,你就不想要吗?万一我改造得比造船厂研发出来的先进,你说张女士的厂长会不会过来破格录取我为建造师?”
王涛看着她那一脸兴奋的表情,总觉得事情的走势渐渐有点控制不住了,他继续劝解道:
“那可是四千二一个空壳子,不是四百二,你贸然买回来万一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呢?”
祝唯一摇头:
“不可能是破铜烂铁,我就是随意改造一下,改成简单的商用船舶,脑子里就有了无数个实现盈利的方法。”
王涛咽了咽口水,问:
“你真会?可是你不是失忆了吗?”
祝唯一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道:
“脑子失忆了,但是肌肉记忆还在呀!而且船舶改造我真感觉我会。”
她穿越前就是这个专业,且专业知识扎实,怎么可能不会?
“那……行吧……到时候咱俩还能趁机去一趟医院,把你那肚子好好检查一下。”
王涛见她真想要,回家后给江城去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