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祝唯一还不知道自己大概在半个月后会离开祝家村。
她也没有闲工夫忧心肚子里是否有货,一大早的前屋的爷爷过来找他爸,告诉他们麦田里出苗了,杂草有点多,得松松土除除草。
祝唯一初听这话有点懵,这麦子种下地,就自个儿好好长不行吗?
种下去还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要锄草?
“这个锄草是不是应该打除草剂之类的?非得自己下锄头吗?”
这个题祝文礼他会。
“刚出的苗嫩,你冒然洒药容易把苗烧死,这个时候只能人工干预。”
祝唯一有些麻,种个麦子怎么还事儿这么多?
“那就等苗长大一点,打农药不行吗?”
祝文礼:“那也不行,野草向来霸道,会挤压麦苗的生存空间。”
也就是说这一步必须的。
既然是必须,祝唯一也不继续纠结下去,拿了一把锄头,比划了下那成人一般的高度,感觉自己这个农业废操作起来可能有点难度;
眯了眯眼,手指划过一排的工具,挑中了一把小孩胳膊长的小钻锄头,在空中耙了两下满意了:
这个好,小巧轻便,方便操控!
“爸爸等我一起!”
说罢,还不忘给祝唯愿递一把锄头:
“哥哥快点,我们去松土锄草。”
大概十来分钟后,一家三口排排站在田埂上,呆呆地看着地里那密密麻麻的嫩绿,那依次从高到矮的身高站在一排直线,跟cos雕像似的!
祝唯一抓了把头发,把祝唯愿拉到一边同他换了一个站位,看着一脸茫然的祝文礼:
“爸,您分得清这地里哪是苗哪是草吗?”
祝文礼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懵懵的点着头:
“我们是条播的,你看那地里一条一条特别整齐就是苗,那些长在沟里,比较杂乱的就是草。”
“沟?”
祝唯一揉了揉眼,看着几乎一展平的麦地尽显迷茫。
祝文礼看着闺女这样子哂然一笑,其实他们家也有好些年没种麦子了,都是收完了中稻后地里休养,等着开年播种早稻;
只不过今年他闺女的干劲格外的足,似乎想要在地里干出一番事业,在种油菜和麦子之间他选择麦子也是因为之前种过,有经验;
“一一,不然我们花一点钱请村里的人帮忙锄一下草?”
“不行。”
祝唯一一口拒绝,蹙着眉头义正言辞地道:
“爸爸,我们就指望着这几亩地吃饭呢,这地迟早得种明白,以后这种想法可不能有。”
说罢,她拎着她手里的小钻锄头去了相邻的地请教:
“栓子伯,这麦地里草的种类能一样给我们一份吗?我拿过去对比着锄……”
祝木栓看着祝唯一那张乖巧的笑脸,又抬眸看一眼不远处木头一样的祝家父子,叹息着摇摇头:
“唯一,你妈不知道你们今年种冬小麦了吗?”
祝唯一讪讪一笑:
“我妈她毕竟改嫁了,有自己的家庭,我们总不好老劳烦他们家,这几亩地终归还是我们爷仨伺候,指望着旁人也不大好,您说是吧?”
祝木栓一听她这话,皱在一起的五官舒缓了好多,也有可能是祝唯一的那张脸过于有迷惑性,导致让他们忘了祝唯一那种地能力和她那个少爷爸半斤八两。
“你栓子伯伯别的不说,种地一把好手,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区分苗和草!”
说罢,低眸看一眼祝唯一手里的家伙,又皱起了眉头:
“你就拿这东西除草?这不是闹吗!”
“额……”
祝唯一见到他满眼的不认同,生怕这个外援罢工,连忙找补地道:
“我先练个手,把苗和草区分开来,等熟练了还是会换正经的锄头的。”
祝木栓点头:“行,你过来,伯伯教你怎么除草。”
“好勒,谢谢栓子伯!”
答应得很爽快,一下地更麻爪了。
“你看,这就是草,这个就是苗,下锄头的时候得注意巧劲!”
“你得这样下锄头,脚下得注意别踩到苗了!”
“你们就顺着锄过去,还有苗中间的草也得锄了,我看你们家这麦苗有点稀稀拉拉的,得尽快把草锄完了补种!”
祝大栓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后,看着越听越迷糊的祝唯一:
“种地就是这样,挺简单的,你挖一锄头我看看。”
祝唯一懵懵点着头,她是真敢下手,气势也足够,一锄头下去对她抱有期望的祝木栓那脸色黑了一大半:
“哎呀,你那是苗!”
“是……是吗?”
她看着咋是草啊?
祝木栓摇了摇头,看一眼一脸尬笑的祝文礼,直接略过,视线落在心智只有五六岁的祝唯愿身上,深叹一口气;
矮子里拔高个,无奈的拉着祝唯一又仔细给她讲解了一遍,这次也不问她听懂了没,只叮嘱道:
“你就这样锄就行了!”
说罢,扛着自己的锄头走得飞快,生怕走慢一秒,自己会被祝家那仨气到口出狂言,比如:
你们别锄了,一会我帮你们锄算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要不离婚后祝文礼后面怎么渐渐的就不种麦子了?!
也不知道今年他们家怎么想的,咋又种起麦子来了?
爷仨蹲在角落里,对着刚刚祝木栓锄的那几锄头草和苗做对比。
王涛过来就看到祝唯一一手拿着草另一手又拿着一棵草比来比去,那滑稽的模样。
“祝姐,您这研究啥呢,这么认真?这草有什么不对吗?”
“啊?这是草啊?”
祝唯一傻眼了,两只手上的草都递到他面前:
“这两株都是草吗?”
“啊!都是草。”
王涛点点头,又低眸看一眼,脚尖踢了踢,在一大堆草里面找出来几株:
“你锄草怎还把苗一同挖了?”
说罢不待她回应,笑着揶揄了一句,道:
“哦对,你种地废,分不清草和苗实属正常。”
他打趣完了祝唯一才和祝文礼以及祝唯愿打招呼,顺手接过了祝文礼手里的锄头:
“叔,我来吧!”
祝文礼有些羞赧:“这怎么好意思……”
王涛:“没事的叔,我和唯一、唯愿不分彼此,他俩也经常帮我的忙。”
祝唯一点头,打发走了祝文礼,才扭头问:
“你怎么又来了?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