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很快从最边上的那个屋子里,搬出来一个九层新的发动机放在入户平台上,还不忘把风扇牵出来,又看一眼祝唯一那一身裙子在破烂里面扒拉,嘴角一抽,问:
“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再工作,一会机油什么的弄一身,回去也不好交差啊,我记得你妈那个现任丈夫是局长吧?”
祝唯一看一眼边上已经傻眼的李家兴,一本正经地点着头:
“说得有道理。”
王涛左手拍在右手上,一脸兴奋:
“你等着,我去拿一套我奶的衣服,你换一下一会好开工。”
祝唯一:?!
王涛拿出来一套蓝底白色小碎花的短袖和长裤催促祝唯一去换上:
“快,我上个星期去江城给我奶奶买回来的,还没穿过,你穿着刚好。”
“不是,什么叫我穿着刚好?”
她反驳的话被王涛连撵带推的给送到了屋子里。
夏天的衣服好穿,不过几分钟祝唯一浑身不自在地扯了扯那宽大的衣服出来。
“好看!”
王涛看着出来的祝唯一立马鼓掌,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李家兴一脸错愕,悠悠扭头看着无脑夸的王涛,见他的表情没有半分的勉强,顿时目瞪口呆:
这人怕是祝唯一的无脑夸吧?
好不好看,祝唯一已经穿了,她得加快速度,不然一会张苏兰他们把稻子割完了,她还玩什么?
“你去五金店找老黄买俩根金属套管,要这么粗的,还有各种型号的螺丝、法兰,另外圆形的锯齿切割片也来俩。”
祝唯一说罢,比划了下各种需求的大小,交代清楚后,去边上的小闲屋里面搬她的工具箱。
刚推开闲屋的门,扭头看着跟个傻狍子一样杵在一边的李家兴:
“进来,帮忙拿东西。”
“……哦”
李家兴懵懵懂懂,显然还不知道一会会看到什么样的场面,老老实实跟着祝唯一进屋,让他搬什么,他就搬什么。
一直到王涛驾驶着那辆破三轮,大大小小的买了一大堆配件回来,看着祝唯一拆卸发动机那熟练的动作,又瞪大了眼:
“你不是脑子不好使吗?你为什么会这些?”
然而,忙碌起来的俩人没一个理他的。
李家兴只好搬着板凳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操作,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只知道是祝唯一主导,王涛就是那个打下手的。
时间在忙碌中溜得很快。
眼看着太阳渐渐下落,最炎热的那个点已过,回家躲凉的村民们也该下地继续抢收了。
祝唯一家那边的两块地上午剩下一个尾巴,花了近半个小时收尾了后,张苏兰把祝文礼父子和李家正留在这边捆扎,她则带着李建国去了山那头的一亩二。
夫妻俩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狗啃一样的小缺口,顿时嘴角一抽。
紧挨着狗啃的边上收割得痕迹很整齐的一块,看那面积就不是祝唯一的杰作。
旁边田里的村民给张苏兰解惑道:
“这是上午川子家的大闺女带着你们家唯一收割的,唯一没怎么吃苦,那动作还是标准的,等以后熟练了就好了!”
那人说着,看了看只有俩人,又问:
“唯一没来继续练手啊?”
张苏兰客气地笑了笑:
“唯一那孩子你们是知道,做什么都没个定性,何况是种地呢,她就吃不了那个苦!”
那人一听叹着气摇摇头,眼里尽是对祝唯一的不赞同:
“这种地哪能这个样子呢,一点苦都吃不了,这可不行。”
张苏兰笑着道:“孩子还小,再过两年吧,懂事了就好了。”
“还小啊,你家唯一都20了吧,这孩子书读不进去,可不能这么惯着,她一个农村户口,不逼着把地种会了,以后吃什么?”
另一块田里的一个婶子搭了一句,渐渐的田里忙碌的人就着祝唯一讨论开了。
“你们说唯一这孩子,小时候挺有灵气的一个丫头,怎么长着长着就越来越不懂事了呢?”
“这农村人,不会种地这哪里行?祝家那位少爷还是太惯孩子了!”
张苏兰把这些议论听在耳朵里,只埋头收割着稻子;
李建国则沉默着从另一边割起,涉及祝唯一,他理解妻子的“别有用心”。
祝多愉把这一幕收入眼里,她清楚的看到张苏兰是怎么一步步把祝唯一推向舆论的中心点,各种指责祝唯一不懂事;
现在一回想,关于祝唯一不好的言论的确是每次张苏兰回村,村里的这些婶子们都会议论几天。
久而久之,村里的都知道祝家的祝唯一干啥都不行,吃不了一点苦,惯的一身大小姐毛病……
一个母亲为何要想尽办法的败坏自己闺女的名声,还故意断她前程?
祝多愉满腹疑惑,又忙碌了半个小时,帮着家里把相邻的两块地割完了后,带着裴清远回家收拾干净;
裴清远要请战友吃饭,带着她一起去镇上,他们差不多得收拾收拾出发了。
此时,在废品站的祝唯一已经把几大核心部件全部改装完毕,就剩下组装到一起后下地试验了。
王涛看着成型的半成品,好奇地问: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用来干什么的?”
祝唯一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一脸的满意打量着成品,嘚瑟地道:
“这叫侧挂式汽油收割机!”
王涛的眼眸猛地一缩:“什、什么东西?”
“就是稻子收割机,迷你型的那种!”
祝唯一说罢,给他细细的讲解了一下操作原理,以及操作方法,继续道:
“你下乡去给人收割稻子,一亩地收5块钱,若是有人想买这个机器,不能少于800!”
“八、八百?”
王涛咽了咽口水,祝唯一点着头,补充了一句:
“这个东西不光能收割稻子,还能收割小麦,但是得提前预定,然后3年质保。”
李家兴这会从最初的震惊缓过神来了,大声地问:
“所以,你嫌收割稻子太累,自己做了一个机器?”
这合理吗?
王涛看着一脸淡定的祝唯一。
她平时修一修家电,变废为宝他看得清楚,毕竟那些废品都是他收回来的,然后看着她拆东补西,慢慢摸索复原……
一切从哪里渐渐不对劲的?
一个多月前,她说要自己组装一辆摩托车。
不同于他的破三轮,当时还有个框架在,他们买回来自己摸索着修一修,也能搞成;
这次框架都没有,所有的零配件都是他们一点一点在市场上弄回来的。
然后,他亲眼见着了她手搓了一台发动机……
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不足为奇,不然上面也不会让他走到她身边盯着她。
可是——
这次不同啊!
极其有可能是国内独一份用来收割水稻的;
国外有,但是大多用力林地清罐,没有配备扶禾罩,毕竟没人想到用它去收割稻子……
她不是在定期的做催眠治疗吗?为什么还能做出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