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回到明月湾小区的时候，顺手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塑料袋。
三盒木瓜牛奶。
他一边往家里走，一遍仔细琢磨着。
上次买回来才几天，她一个人就喝完了？
倒不是心疼钱的关系，就是觉得有点反常。
苏冰瞳喝牛奶都很是讲究，早上一杯，晚上一杯，但从来不过量，要么是她在练什么偏方，要么就是......
苏礼推开玄关的大门，换鞋的时候还在想，要么就是这玩意真有用，她喝上瘾了。
来到客厅后。
苏冰瞳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某个综艺频道呢，是一群明星在泥地里追逐打闹。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窈窕精致的身段在柔然的沙发上落下一道曼妙的弧线，下半身仅仅搭配了条灰色小短裙，露出了大半截欺霜赛雪的雪腻肌肤，两条美腿以一种端庄优雅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漂亮的令人心跳不已。
“买回来了。”
苏礼把塑料袋往茶几一放，三盒木瓜牛奶并排躺着。
苏冰瞳淡淡应了声，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电视。
画面里一个男明星摔了个狗啃泥，顿时让她不禁嘴角微动。
苏礼在她旁边坐着，间隔了大概两个身位。
他往苏冰瞳那边瞥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苏礼收回目光，拿起遥控器就想换台，苏冰瞳立马拍了他手背一下，“别动，正到关键呢。”
“这有什么关键的，不就是一群人抢旗子吗？”
“你懂什么？”
苏礼耸了耸肩，把遥控器放下，往后靠了靠，视线不禁鬼使神差地又飘了过去。
苏冰瞳正好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牛奶，身子稍稍往前倾，宽松的卫衣垂了下来，领口那一片就有点......不是很理想。
但，确实能看出一点点轮廓。
跟安艺妃那种“看一眼就赶紧移开”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属于是需要仔细找角度才能确认“哦，有”的程度。
苏冰瞳美眸一转，发现苏礼的眼神有点不太对，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苏礼迅速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最近......喝了挺多这个哈。”
苏冰瞳轻咬吸管的动作一滞，雪白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耳根却悄悄微微泛红，“我喜欢喝，不行？”
“行，怎么不行。”苏礼干笑一声，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想问问，喝这么多，有没有效果？”
苏冰瞳把牛奶盒放下来，转过头望着他，平静问道：“什么效果？”
苏礼顿时有点后悔问出口了，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缩回去更显心虚，然后做出一副很自然，纯粹出于学术好奇的表情，“就是......你不是喝了好久了吗，我就随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变化？”
苏冰瞳就这么冷眼盯着他看了好久。
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表情经历了，疑惑，思索，恍然，羞恼，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冷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喝这个，是为了......”
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替她把话补全了。
苏礼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那你觉得有效果吗？”
苏礼一下就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冰瞳会反问，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不过他注意到，她一双嫩白的小手正紧紧抓着沙发垫。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快速运转。
说有吧，万一她觉得自己是被看出来的，恼羞成怒又是一拳。
说没有吧，呵呵......这不是更加找死吗。
“这个嘛......”
苏礼拖延着，眼神不自觉又往下瞟了一眼。
苏冰瞳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冰雪般小脸瞬间已经完全是红透了，瞪了他一眼，羞怒道：“你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看够了。”苏礼赶紧点头。
“那你说。”
“说什么？”
“说效果。”苏冰瞳抿了抿唇，别过了视线，带着一股“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开口”的威胁，“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晚上就别想上楼睡觉。”
苏礼斟酌了一下措辞，决定用最安全，最不得罪人的说法，“我觉得......比半年前的时候，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
“一点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你怎么还追问上了。”苏礼苦笑道。
“你挑起来的，你得说完。”
苏冰瞳双手环胸，摆出一副“你今天别想糊弄过去”的架势。
苏礼叹了口气，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他稍稍靠近了点，压低声音，用一种“咱俩心知肚明就行”的语气说，“就我目测啊，你现在的规模，大概……从无到有？不对不对，是从原来的一点都没有，到现在有点轮廓了，就是那种，穿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穿紧一点的，就能看出来的程度。”
说完，他立刻往后缩了缩，随时准备挨打。
但苏冰瞳没有动手，相当复杂地盯着苏礼，“真的？”
“我骗你这个干嘛。”
“……那你觉得这样行吗？”
苏礼愣了一下，“什么叫这样行不行？”
苏冰瞳别过小脸，小脸越来越红了，小声道：“就是……你觉得这样够不够。”
苏礼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敲击了一下。
这是在问他，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够不够你看的？
或者说，够不够让你觉得好？
苏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够”显得很敷衍，说“不够”又好像在鼓励她继续喝，而且说实话，苏冰瞳那种清冷到骨子里的气质，搭配这种身材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就是画里的人不该有的人间烟火气。
“这个......”苏礼清了清嗓子，认真组织语言，“我觉得你不需要太在意这个，你本来就好看，这玩意多多少少都行，没什么够不够的。”
苏冰瞳看了他一眼，“你在敷衍我？”
“我哪有敷衍你，我说真的。”苏礼往前挪了挪，跟苏冰瞳之间维持在一个身位的距离，“你自己想想，你什么时候因为身材不好被人说过？你那张脸摆在那里，谁还顾得上看别的。”
苏冰瞳眨了眨美眸，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只有脸好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礼一阵头大，“我的意思是，你整体都好，那里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不影响整体观感。”
“所以你觉得我胸小。”
“我没说你胸小。”
“你就是这个意思。”
“苏冰瞳，你讲点道理。”
“我很讲道理。”苏冰瞳理直气壮地抱着胳膊，“你刚才自己说的，多多少少都行，意思就是没有也行，对吧？那你就是嫌小。”
苏礼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
这逻辑链条之严密，简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