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正堂里,气氛凝重。
王大山、陈石头、胡彪、周铁锤、老陈、赵伯、李福,还有栓子,都到齐了。张全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清河县地图。
“栓子,再说说具体情况。”张全说。
栓子咽了口唾沫,站起来:“我爹说,溃兵大概有三百多人,都穿着破旧的号衣,有的有刀,有的拿棍。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骑着一匹瘦马。他们走得不快,伤员多,但队伍不乱,一看就是老兵。”
“离县城还有多远?”
“大概二十里。按他们的速度,明天中午能到。”
张全点点头,看向众人:“三百多溃兵,有刀,有组织,不是普通流寇。诸位,有什么想法?”
王大山先开口:“大人,咱们有一百多巡防队,三百多‘工程队’,加起来四百多人。虽然装备不如他们,但咱们有城墙,有火药,不怕他们。”
“怕倒是不怕。”陈石头说,“但真要打起来,难免有伤亡。而且他们是官兵出身,打官兵……会不会惹麻烦?”
“他们已经溃散了,不算官兵了。”胡彪说,“而且,他们是来抢地盘的。咱们不打,他们就会抢咱们的粮,占咱们的城。”
赵伯担忧道:“可他们毕竟是大梁的兵,虽然溃散了,但……真要下死手吗?”
张全敲了敲桌子,众人安静下来。
“首先,他们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抢掠的。”张全说,“溃兵无粮,无家,走到哪抢到哪。咱们清河县有粮,有工坊,有流民,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肥肉。不抢咱们,抢谁?”
众人点头。
“其次,不能硬拼。”张全说,“咱们的人虽然多,但训练不足,真刀真枪打,不是这些老兵的对手。而且,咱们的目的是守住清河县,不是杀敌。”
“那怎么守?”
“智取。”张全指着地图,“他们从北边来,必经这条官道。官道两旁是树林,适合埋伏。胡彪,你带火药队,在树林里埋火药罐,设绊索。等他们进入埋伏圈,点火,炸乱他们阵型。”
“是!”
“王大山,你带巡防队,在城墙上守备。准备好滚木礌石,火药罐。他们要是攻城,就往下扔。”
“明白!”
“陈石头,你带工程队,在城外挖陷坑,插削尖的木桩。不用多深,能绊倒马,拖延他们就行。”
“好!”
“另外,”张全顿了顿,“派人去接触他们,谈谈。”
“谈谈?”众人一愣。
“对,谈谈。”张全说,“能不打,就不打。他们也是人,也想过安稳日子。告诉他们,清河县可以收留他们,但必须放下武器,服从管理。愿意的,进城落户,分地干活。不愿意的,给点粮食,让他们走。”
“这……能行吗?”李福怀疑。
“试试看。”张全说,“胡彪,你去。你以前是山贼头子,懂江湖规矩,能说上话。记住,不卑不亢,有理有节。他们要是动手,你就撤,咱们打。”
胡彪站起来:“大人,我去!”
“小心点。”张全叮嘱。
安排完,众人分头准备。
张全走到院子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北边,三百多溃兵正在逼近。这不是山贼,不是流寇,是正规军出身的溃兵,战斗力强,纪律性好,更难对付。
但他不慌。有火药,有城墙,有人心,有准备。这一战,必须赢。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
“叮!当前积分:142分。”
“解锁简易陷阱制作。”
“叮!扣除10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132分。”
脑海中涌入各种陷阱制作方法:绊马索、陷坑、竹签阵、落石……张全立刻找来老陈,把图纸给他,让他带人连夜制作。
这一夜,清河县无人入睡。
城墙上灯火通明,巡防队严阵以待。城外树林里,胡彪带人埋火药罐,设绊索。官道两旁,陈石头带人挖陷坑,插木桩。学堂里,赵伯带着妇孺老弱准备绷带、伤药、热水。
张全在城墙上守了一夜。凌晨时分,胡彪回来了。
“大人,谈崩了。”
“怎么回事?”
“那领头的姓陈,是个校尉,心高气傲。”胡彪说,“他说咱们是土包子,不配和他谈条件。要么开城投降,献上粮食女人,他留咱们一条活路。要么等他们打破城,鸡犬不留。”
“好大的口气。”张全冷笑,“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另外,”胡彪压低声音,“我观察了,他们虽然有三百多人,但能战的也就两百左右。剩下的是伤兵、妇孺。而且,他们没粮了,马都饿得走不动。我猜,他们急着攻城,就是为了抢粮。”
“那就好办了。”张全说,“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多做点,香味飘出去。让他们闻着香味,更饿。”
“是!”
天亮后,溃兵到了。
三百多人,稀稀拉拉地列在城下。果然如胡彪所说,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凶悍,握刀的手很稳。领头的陈校尉骑在瘦马上,提着一把缺口的大刀,仰头看着城墙。
“城上的人听着!”陈校尉喊道,“老子是北军骁骑校尉陈豹!奉命南下调粮!速开城门,献上粮草,饶你们不死!”
张全站在城墙上,俯视着他。
“陈校尉,北军溃散,何来调粮之说?”张全朗声道,“清河县乃朝廷治下,非你北军辖地。你等若要进城,需放下兵器,登记造册,愿留者落户,愿走者发粮。若想强攻,休怪本官无情。”
“放屁!”陈豹骂道,“一个小小县令,也敢跟老子谈条件?弟兄们,准备攻城!”
溃兵们嗷嗷叫着,开始准备。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就砍树做梯子,拆门板当盾牌。
“放箭!”张全下令。
城墙上的弹弓手齐射,石子如雨点般落下。虽然打不死人,但打得溃兵们头破血流,阵型大乱。
“冲!冲上去!”陈豹怒吼。
溃兵们顶着门板,扛着梯子,冲向城墙。刚冲进树林范围,就触发绊索。
“轰!轰!轰!”
火药罐接连爆炸。黑烟腾起,破片四溅。溃兵们惨叫着倒下,没倒下的也吓得趴在地上。
“有埋伏!撤!”
陈豹还算冷静,带着人撤出树林,在官道上重新列阵。
“大人,他们不敢进树林了。”王大山说。
“那就让他们走官道。”张全说,“陈石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溃兵们沿着官道冲过来,刚跑出几十步,前面的人就掉进了陷坑。坑不深,但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掉下去就穿个透心凉。
“有陷坑!绕开!”
溃兵们绕开陷坑,继续冲锋。但官道两旁都是陷坑,他们只能挤在狭窄的路面上,成了活靶子。
“放!”
城墙上,巡防队员们抬起手臂粗的竹筒——这是张全新设计的“突火枪”,其实就是大号鞭炮,装火药和铁砂,点火后喷射,射程短,但近距离威力大。
“砰!砰!砰!”
铁砂如暴雨般倾泻,溃兵们倒下一片。
“撤!撤!”陈豹终于怕了,带着残兵往后跑。
但晚了。胡彪带着火药队从树林里杀出,堵住退路。又是一轮火药罐轰炸。
溃兵们彻底崩溃,四散逃窜。陈豹还想组织抵抗,被王大山一箭射中肩膀,从马上栽下来。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