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哥那柄千斤重的生铁大锤。
在距离那个满脸水泡的怪物女人额头。
不足,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刹住了车。
狂暴的锤风,将那女人头上的稀疏乱发,吹得死死贴在惨白的头皮上。
“呃……吼……”
那穿着紧身防弹衣、满脸都是灰败水泡的女人。
虽然被铁柱哥这惊天动地的一锤子威势给震慑了一下。
但她此时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的智性。
体内那股疯狂肆虐的阴煞死气。
驱使着她再次,如同受了伤的野兽般,发出一声沙哑、干瘪的低吼。
她龇着牙,猛地张开那张流淌着黑水、长满尖锐黑甲的大嘴。
带着一股腥臭的冷风。
直接朝着正背着药箱走过来的孙郎中的手腕,死死地咬了过去!
那速度极快,尖锐的黑色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风声。
“孙大叔小心!”
趴在乱石堆上的吴邪。
手电筒的光柱正好扫过了那女人的胸口。
看清了那女人紧身防弹衣上,已经褪色、生锈的铜质胸章。
以及上面隐隐约约刻着的“西沙考古队——霍”的字样。
吴邪脑子里一瞬间像是有一万个雷炸开。
他的脸色,在万分之一秒内,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等一下!铁柱哥别动手!”
吴邪声撕力竭地大喊,整个人几乎要从地上扑过去。
“这是当年考古队的霍玲!”
“她没死!”
“她居然……在这里变成了禁婆!”
吴邪的声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颤抖。
霍玲那可是他们老九门霍老太太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当年西沙考古队的核心成员。
原着里,她因为服下了那种古怪的长生药,肉身产生了恐怖的异变,最后变成了终身禁锢在海底古墓里的怪物禁婆。
这是九门几代人最深沉的悲剧。
也是无解的长生诅咒。
“孙大叔快退!千万别被她咬着!”
吴邪急得直拍大腿,高声示警。
“她身上的尸毒无药可解,被蹭一下皮肤就得烂光!”
然而面对霍玲那足以咬断钢板的血盆大口。
孙郎中这个背着破药箱、穿着花秋裤的干瘦小老头。
不仅没有后退半分。
老头子反而有些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吵吵啥呢,小吴娃子。”
在吴邪和阿宁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孙郎中连眼皮都没抬。
他那只长年捏药草、布满了黑黄色茧子的右手。
伸了出去只是,非常随意地在空中,两根干枯的手指一探。
“啪!”
一声清脆的扣击声。
老头子那两根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指,在千分之一秒内。
竟然如同铁钳一般无比精准、死死地,捏在了霍玲那长满黑色尖指甲的右手腕——阳池穴上。
原本还狂暴无比、想要扑上来撕咬的霍玲。
在手腕被孙郎中捏住的一瞬间。
她那具长满水泡的惨白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秒钟内,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给泄了个干净。
她直挺挺地软倒在地上,除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咯咯”的微弱哼哼。
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孙郎中眯起眼睛,将两根手指搭在她那跳动得杂乱无章的脉搏上。
老头子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眉头,越锁越紧。
最后他有些嫌弃地,冷哼了一声。
“什么禁婆不禁婆的。”
孙郎中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地看着大惊小怪的吴邪。
“整天尽整这些神头鬼脑的花名,自己吓唬自己。”
“在俺老中医眼里,这就是个病入膏肓的重病号!”
孙郎中松开手指,用指甲在霍玲脸上的灰色水泡上轻轻掐了一下,看了一眼渗出的黑水。
语气变得无比的笃定,和轻蔑。
“这丫头,不就是严重的重金属中毒,肝肾功能衰竭。”
“加上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皮肤严重真菌发炎。”
“导致经络里,积压了大量的寒湿湿毒,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吗?”
老头子有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
“俺们村后山那些常年采石矿、重金属中毒的人多的是,多喝两剂中药,发发汗排排毒就好了。”
老头子的这番话。
在死寂、阴冷的海底石室里回荡。
吴邪和阿宁、胖子三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地上的碎石堆上。
他们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在这一瞬间被孙郎中这番“老中医看病”的绝妙言论,给彻底,掀飞到了外太空。
重金属中毒?
那可是长生药失败后、连九门老佛爷倾尽所有都没法工整解决的终极长生诅咒啊!
那是连神明都无法逆转的禁婆化宿命啊!
在您嘴里居然就成了一个用两剂中药、发汗排毒就能治好的“皮肤炎加宫寒”?
老中医的威严在这一瞬间。
对九门的千年诅咒造成了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最彻底的智商和常识降维打击。
胖子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再次朝孙郎中竖起大拇指。
“得,孙神医,您说啥就是啥,胖子我今天算是彻底服气了。”
霍玲躺在地上,双眼里满是死灰色,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吐着丝丝黑气。
孙郎中神色平淡,左手死死捏着她的脉门。
右手已经非常熟练地,伸进了自己背后的那个黄木药箱深处。
他的手指在药箱的暗格里一捻。
孙郎中从药箱里掏出了一根长达半尺的银针,对着霍玲的脑门就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