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既然和罗子成两情相悦,我易寻也不会夺人之好,我写一封休书与她,从此,她和我易家再没关系。”
“什么?休书?你凭什么?”
沈月一听休书就炸了。
“你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凭什么休弃我?就算要我走,也该给我和离书!我要带着我的嫁妆走!”
在场众人听了,只觉得她疯了,红杏出墙的女子,夫家不把你浸猪笼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她居然还好意思要和离书?
就连沈家夫妻都羞愧的掩面。
沈老爷一把扯过沈月,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逆女!女婿给你留一条命,已经是开恩了!
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沈月惊呼,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爹!你打我?别人欺负你女儿,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
沈老爷气得想打死她。
“混账东西!自己做错事,你还敢诬陷别人!你给我闭嘴!”
沈月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她本来就恨沈父上一世在易寻死后,她带着嫁妆归家,他非逼着她守寡,害她抑郁而终。
这次也是,他死活不同意她和离,她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走错路的。
“你不配当我的父亲!要不是你逼着我嫁到易家,无视我过得煎熬,还拦着不让我和离,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上一世,她守寡的日子过得煎熬,死时才二十五岁。
她只是不想再过回前世的日子,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都来指责她?
谁愿意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沈父被她气得还要再打,被沈母拦住了。
“不要啊老爷,你会打死她的!”
一家三口哭得凄惨。
易家人冷眼旁观。
易寻已经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写休书了。
罗大人夫妻俩让小厮死死扯着罗子成,不让他过去插话。
易寻写完之后,让在场的人做了见证,签了名。
他拿到沈月面前,将笔塞到她手里,“签字吧,别闹了,再闹,你下场只会更惨。”
沈月愤恨的瞪着他,这个短命鬼,为什么还不去死?
都怪他!都是他害的!
“易寻!你狠!你敢说今天你让他们过来,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也琢磨出点味来了。
易寻已经很久不见外客了,怎么突然把人请来家里赏花?
只是,她之前只觉得是天赐良机,她不能随便出门,更别说见外男了。
她出门如果没有易寻陪着,易夫人就会让婆子跟着,甩都甩不掉。
当时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没想那么多了。
现在看来,哪哪都是问题。
易寻却是轻笑着解释,“因为我身体好了,我打算参加会试,当然要邀请同窗一起结伴同行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身体怎么可能好的了?”沈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易寻能好起来,那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你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你故意的?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很有意思吗?”
“不对,不对,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告诉我,让我一步步犯错,你好借机休了我,侵吞我的嫁妆,还能在娶一个高门贵女!”
她说完,越发觉得是这样的。
易夫人嗤笑,“侵吞你的嫁妆?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的嫁妆多到我儿子几辈子都花不完,会看上你那点?
至于不告诉你,你该问问你自己,你的心有没有用在自家夫君身上!最近你天天往外跑,在做什么,需要我说出来吗?”
沈月恼怒之下也心虚,她最近都在为了和离的事情奔波。
这个老虔婆,果然一直在监视她!
“那为什么非要给我休书?既然不图我的嫁妆,就给我和离书!”
易寻都气乐了。
“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忘记了?我没让你沉塘就不错了,你还要求和离?”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清楚,女主光环在,沉塘也死不了。
别到时候又有奇遇,转头来背刺他。
那还不如放眼皮子底下。
沈父忍无可忍,又甩了她一巴掌,怒吼道“签字!”
沈月被打得身子一歪,艰难的爬起来,抬头看着这一屋子人,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多鄙夷不屑和厌恶。
哈哈哈,她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我有什么错?”
易寻将笔重新塞回她手里,“想为自己活没错,但不能用别人的血来铺路。”
沈月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算计?
心虚茫然失措之下,她只能死死低头。
她知道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只能不甘的把字签了,按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瘫软在地。
沈家夫妻俩也待不下去了,拿了一份休书匆匆架着沈月离开了。
走的时候,只把翠儿带走了。
易寻渡了神魂之力的眼睛,清楚的看到沈月身上那层光薄了许多,看来,他的办法有用。
接下来就是罗家了。
易寻只提了一个要求。
“既然罗子成和沈月互相喜欢,就成全他们吧。让沈月嫁给罗子成做正妻。”
罗家夫妻俩如同吃了屎一般,满脸都是不情愿。
可他们是过错方,没得选。
只能咬牙忍着恶心吞下这只苍蝇。
反而是罗子成,他还挺高兴的。
虽然沈月利用了他,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反正他家也没啥损失。
就是可惜了,正妻是个二婚的,有点拿不出手……
他天真的这样想着,却没发现,易大人夫妻俩看着他们一家人像看死人一样。
送走了所有人。
易夫人累得回房了,留下父子俩去了书房。
“你把沈月送进罗家,是打算让她陪着罗家一起死,对吧?”
易寻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父亲,你信不信天定的缘分?”
易大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儿?”
“有的人,注定会相遇的,就算拦了一时,也拦不了一世。
不过,是良缘还是孽缘就不好说了。”
他很期待看到男女主成了对家之后,他们谁更胜一筹呢。
“神神叨叨的,听不明白,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他已经顺着儿子给的线索在搜集罗大人的罪证了。
如果能先一步送去京城,让大哥揭发,他的位置就能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