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愁就醒了。
跨院里静悄悄的,林可儿还在里屋睡着,呼吸均匀。林愁轻手轻脚爬起来,掩好房门,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插上门闩。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安安稳稳待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里,不用提防门外有人盯梢,不用怕有人闯进来抢粮打人。
第一件事,便是研究那处伴生的灵泉空间。
穿越当天,后脑勺挨了一板砖、濒死之际,他意外觉醒了这处十亩大小的随身空间,还有中央那口三层灵泉。当时伤势太重,又要靠重伤做证据讹诈院里那群人,他只敢匆匆喝了两口灵泉水,稳住伤势不恶化,便不敢再用,生怕伤口愈合太快,反倒没了索赔的依仗。
住院这一个月,单人病房清净无人打扰,他借着养病的由头,日日沉入空间摸索,早把这处空间的门道摸得七七八八。
心念一动,眼前光影微晃,下一秒,人已经站在了空间内部。
十亩黑黝黝的沃土平平整整,踩上去松软湿润,带着浓郁的生机气息。中央的灵泉汩汩涌动,上层净水清冽甘甜,中层乳白浆液温润厚重,底层灵泥乌黑油亮,层层分明。
住院时他试过,这空间最神异的地方,是以他的意念为尊。
想挖渠引水,念头一动,土地自行裂开规整的沟渠,灵泉水顺着沟渠自动流遍田埂;想松土翻地,无需锄头,心念扫过,十亩土地便齐齐翻耕一遍,土块细碎均匀;就连日后播种、除草、收割,也只需他一个念头,便能自动完成。
林愁站在灵泉边,长长松了口气。
刚发现空间时他还犯愁,十亩地,就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加上妹妹,累死也种不过来。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了。这空间更像个自动化农场,他只需要决定种什么、什么时候收,剩下的全由空间自行运转。
他弯腰掬了一捧上层灵泉,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
这泉水疗伤效果惊人,当初头骨开裂、濒死之际,两口下去就止住了血、稳住了伤势。住院期间他每晚偷偷喝小半杯,原本要养两三个月的重伤,一个月就痊愈得七七八八,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倒是个保命的好东西。”林愁低声自语。
中层的灵乳他没敢轻易碰,只舀了一点点兑水浇过空间角落的一把野菜,结果那野菜一夜之间长了半人高,叶片肥厚得能掐出水,灵气十足。底层灵泥更不用说,堪称沃土之王,挖一小块埋进普通土壤里,种什么都能疯长。
摸索完空间,林愁念头一动,人又回到了卧房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搬来木凳,踩着够到房梁上的旧木匣——那是原主父母放重要物件的地方。
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户口本、粮本、父母的工作证、几张泛黄的存折,还有一沓用粗布包着的零钱和票证。
存折一共两本,一本是父亲的工资存折,一本是家里的积蓄存折。积蓄存折上余额不多,拢共两百一十三块七毛。
林愁指尖抚过存折上的数字,心里微微发沉。
父亲是四级电工,月薪六十二块五,加上夜班补贴、全勤奖,每月能拿到六十四五块。在这个人均月消费三五块就能活下去的年代,这份工资足以养活十三口人,是实打实的高薪。
可母亲生林可儿时难产大出血,血崩亏了底子,此后常年卧病在床,离不了药。中药、西药、补药,年年月月吃下来,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父亲大半工资都填了药罐子,家里常年处于吃老本的状态,攒了十几年,也就剩下这两百多块。
这是父母拼尽全力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
林愁把存折轻轻放回木匣,又数了数布包里的票证:全国粮票三十多斤,地方粮票五十多斤,布票一丈二,工业券三张,还有几张糖票、肥皂票,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这些东西,他不打算动。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念想,得好好收着。
接下来,才是他这次“闹革命”挣下的全部身家。
易中海赔偿的四千里,花八千买跨院用了一部分,加上贾家赔的一万、全院邻里赔的一千五、傻柱退的两百、抚恤金一千,刨去买房、住院、办房产证,给妹妹买东西的开销,主要是房产证是大头,无论是商铺还是96号东苑和95号房子,林愁这次干脆直接,反正已经得罪狠了干脆再写谅解的书的时候提出了条件,把这商铺和住房全部都转化成了私房,也就是零筹出钱全部都给他买下来,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你们给了几个管事大爷随意地就可以把人踢出院子的权利这话是谁说的?街道办没说过?哼,整个院子都知道,你们这些五盖子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于是最终街道办只能咬牙认了林筹在付出了将近2000多块钱之后,以每平3块钱的价格,买下了这个后市每平30万都难换的四合院和街道商铺。手里现钱还剩一万三千二百多块。
这些钱压在空间最深处当压箱底的硬通货。这年头纸币政策说变就变,钱才是永远的硬通货。
产业方面,手里攥着五个轧钢厂正式工工位:父亲留下的四级电工岗一个,杨厂长赔的四个编制岗。其中两个现成的能立刻入职,另外两个被他换了现在的商铺 毕竟厂里面的东西怎么说也算是公家的,不过他把这两个工作名额让出去,杨厂长在后面运作运作,毕竟他现在没满16,要拿到这个工位要4年,信他还不如信林愁是秦始皇,v我五十封你当大将军,于是干脆直接的换成了两间临街的商铺,对外的说法也简单,林愁有些手艺,没到进场的年纪,总不能让两个烈士的孩子饿死。
商铺有两个,铜锣巷东口的临街门面,林愁决定了,自己先拿着试试水,如果真弄不好或者说,因为有什么问题,上面的人来挑刺儿的话,他再把这些商铺转租给别人。
房产除了现在住的跨院,还有95号院那套老瓦房。
林愁一样一样清点,一样一样收入空间深处。
现金、金条、票证、存折、房产地契、商铺合同、工位证明,分门别类放好,意念一动就能精准找到。
放在家里?
他可不敢。
院里有个鼎鼎大名的“盗圣”棒梗,小小年纪就练就了翻墙入户、偷鸡摸狗的本事,还有傻柱在背后撑腰、易中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过年的都能摸进别人家房里,站在床头敲碗要钱,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偷的?
以前原主在家的时候,家里粮食、零钱就没少丢,次次都能看到棒梗的影子,去找贾家理论,反倒被贾张氏倒打一耙,骂你家东西自己长腿跑了,凭什么赖我家孩子。最后易中海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现在他跟全院结了仇,贾家、阎家、刘家都恨他入骨,明着不敢来,暗地里派棒梗摸进来偷东西、搞破坏,太正常了。
真要是钱和票证被偷了,就算找街道办、找派出所,也未必能全数追回来。那些人心里本就对他有怨气,随便派两个办事的应付一下,拖个十天半个月,钱早就被花光了,找谁说理去?
放进空间里才最稳妥。
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棒梗有通天的本事,也偷不走他空间里的东西。
除了钱财,他还特意把家里仅有的半袋白面、十几斤玉米面,也挪了大半进空间,厨房里只留两三天的口粮。
这年头粮食金贵,比钱还招人惦记。棒梗偷不着钱,顺走半袋粮食,也够心疼的。
收拾完一切,林愁拍了拍手,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满意地点点头。
家徒四壁,不怕贼偷。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尖细,正是棒梗。
林愁眉头微挑,走到院门后,贴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棒梗带着两个半大孩子,鬼鬼祟祟地蹲在跨院院墙根底下,仰着脖子往院里瞅,手里还攥着小石子,看样子是想打探清楚地形,晚上摸进来偷东西。
“就是这儿?那小崽子家真有好多钱?”一个小孩小声问。
“那可不!”棒梗压低声音,一脸笃定,“我奶奶说,他讹了咱们家好多钱,还有好多白面大米。等晚上没人了,咱们翻进去,偷他个干净!让他嚣张!”
林愁在门后听得冷笑。
果然来了。
这才出院第二天,棒梗就惦记上了。
他没开门出去骂,也没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