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喝了一口蘑菇骨头汤，说起了从前。
当然，她也没有真正说起从前。
只是捡了一些以前看过的笑话讲给部落的人听。
只不过都是自己的自娱自乐。
早饭后，路平安跟着外出采集野菜的队伍出发了。
这些日子，天气反复无常。
白天能看到明晃晃的太阳，站在太阳下干活，有的都觉得穿着兽皮热，满头大汗。
但一站在树下，便有一股冷意袭来。
尤其是晚上，温度会骤降，不少人因为贪凉，都有点感冒。
就像现在这样，走在山林里，周身都是凉飕飕的。
“巫，就是这几棵树。”
走在前方的族人指着一棵高大的乔木面前说道。
“这棵树的果子长出来是红红的，有的时候不好吃，很麻嘴，得等到它们自己掉下来才是最好的。”
眼前的乔木树皮方块状，裂如龟壳。
路平安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只能等果子成熟后才能分辨出来。
“那就给它做个标记。”她说道。
这次出门，主要是给一些树留下标记。
族人们说，这里的一些树和藤蔓秋天会有果子吃，所以这些树和藤蔓要好好的人工进行干预。
让秋天有更多的果子吃。
一路走下来，还是发现了不少能吃的东西。
手中红色山莓口感软嫩多汁，甜中带着点微酸。
是在一处带刺灌木丛中找到的。
“小心点，这里面有刺。”
族人们正在采摘，其中一人提醒道。
“上次来，还不能吃，这一次来了就红了。”
“都捡干净，不然会被鸟吃了。”
采摘好的的果子放在背着野菜的背篓里。
这些带回来能让族人们一人尝个口味。
有灌木丛、藤本、乔木……
这不过都没有长出果子来，有的还正在开花。
要说春天吃得最多的食物是什么。
是野菜。
漫山遍野的野菜，它们鲜嫩、它们味道不一样。
背篓一半都是野菜，颜色鲜嫩翠绿，一掐满是汁水。
路平安晚上想吃点不一样的。
烫个鸡汤野菜火锅来吃，自己做个调料，想想都会让人流口水。
吃个火锅暖暖身子。
才抓到的野鸡，当天晚上就被烧热水烫毛、拔毛、烧毛、分割等程序做好后，送到了路平安面前。
鸡汤当然得多熬一会儿才好喝。
熬煮多时的鸡汤面上漂浮着黄色的油珠，鸡汤的香味飘到每个人的鼻子。
路平安把煮好的鸡夹一些出来，分给族里的孕妇吃。
用盐、花椒、生姜、野蒜，还加上一种叫不出来的野菜做成的调料品已经准备好了，最后加入少些鸡汤。
这种叫不出名的野菜茎直立粗壮，叶片长得像小型的萝卜缨，光滑无毛，开着黄色的四瓣小花。
辛辣浓烈，吃的时候有一种硫磺冲味，但并不是芥末也不是山根，味道却和芥末相同。
捣烂后加入调味品里提味解腻。
鲜嫩清甜的芥菜先烫来吃一口，甘爽汁水充盈，再加上辛辣、麻等滋味，有着最纯粹的野生生态。
比之现代火锅店说的原生态野菜更为好吃。
没有辣椒，她依然可以靠着其它东西来提出辣味。
辣椒也不是这里的必需品。
顶端向内弯曲成球的蕨菜，脆嫩清黏，有类似秋葵的口感，因里面含有淀粉，还有回甜的滋味。
同样清脆鲜嫩的鹿耳韭，只需要下锅烫一下，便可以捞出来吃。
茼蒿、鹅肠菜、菘菜、薇、枸杞尖、花椒嫩叶、水芹菜、苜蓿……
在这里只要能吃的野菜，都拿来烫。
烫出来的口味，比煮出来的更胜一筹。
在历史上，对食物的加工最先出现的是直接火烤和扔进火里堆烧。
接着有了陶器三足罐和陶鬲，煮和蒸就成了主流，还有蒸。
至于什么炒菜，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路平安现在对于爆炒和辣椒也没有多大的执念了。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可以为她提供不同的味道的作物。
能吃的野菜都挖回来种下。
部落里开垦出来的地，是需要用作物填满的。
例如花椒树，大根的花椒树她不好搬动，但在一旁才长出来没有多高的花椒树就可以挖回来，种在田边当作界限。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存在多久，总得为自己日后的生活考虑。
吃到最后，路平安是满头大汗、满眼泪花，是被野菜里冲鼻的辣味造成的。
这个不知名的野菜简直太棒了，让这碗调料品的价值上了好多层楼，鸡肉拌一拌都好吃了更多。
族人们尝试着用野菜汁水拌菜吃，有的能接受冲鼻的味道，吃了一口再来一口。
而有的吃不惯这个味道，早早吃其它的东西去了。
围炉而坐，端着碗筷，就像是在坐席一样。
肉汤、骨头、野菜吃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圆月，月光如白昼，所见的一切宛如白天。
族人们吃完了也没有直接进屋睡觉，在坐在地上外面烤火、洗碗、聊天、做陶器、搓绳子做草垫等手工活。
同时讨论今天晚上烫来吃的菜比以前的好吃。
她们也是会聊天，并不是每天早上起来就出门，回来就睡觉。
现在吃的比以前多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样做出来比煮成一锅好吃。”
“对，煮就煮成了一团。”
“以后都这样吃。”
“鸡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小鸡？”
“还早呢，你看墙上也才划了五根线。”
“嘿嘿，明天出去再多抓几只鸡，我甩出去的石头一下就能砸中远处的鸡。”
“我还不是可以。”
……
鸡汤的滋味确实不一样，她们的目光看向鸡窝里的鸡。
连正在孵化鸡蛋的母鸡，突然感到一阵恶意传来，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音。
它的小鸡仔还没有出来，就被不知多少人惦记上了。
木柴燃尽，该睡觉了。
路平安用散状的树枝刷牙，一旁是跟着她学的族人，也是用着树枝刷牙。
每天路平安都坚持洗漱，久而久之其她人也就跟着学了。
头上虱子在减少，身上也不是经常发痒，她们也就开始积极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