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纪家、钱家、项家和秦家也都纷纷准备起来。
萧承安把左右两座宅子盘了下来,一座给萧元承,一座给萧元武,作为两个孩子的府邸。
毕竟孩子成婚以后肯定是要有自己的二人世界的,他这个老父亲要是还和他们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些拘谨。
纪家和钱家都不是京城本地人,为了婚事方便,也各自在京城买了小宅子落脚。
因为过完年就要办婚礼,萧家上下基本都到了京城,一大家子挤在宅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萧元翎这阵子有林向天这个老爷爷的指点,修炼速度进展的飞快,已经开始筹划筑基之事。
萧承安本想帮他弄一颗筑基丹,萧元翎却摆了摆手,说筑基丹的事他自己能解决。
萧承安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这小子有福光自聚的词条,走到哪儿都能撞上机缘,既然说能自己解决,多半是有什么际遇了。
他只叮嘱了一句不要逞强就没有在继续过问,
大婚当日,兄弟二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起出了萧家。
萧元承那边只娶纪知微一个,流程走得快,迎亲、拜堂、入洞房,一气呵成。
萧元武就惨了,三个新娘子,三顶花轿,三处迎亲,三回拜堂。
即便他是后天巅峰的武者,体力远胜常人,可一圈折腾下来,两条腿还是直打颤。
等最后送入洞房的时候,他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萧承安看着两个儿子各自成家,心里感慨了一阵。当
年刚到东吴县的时候,他还是孤身一人,如今儿子都娶媳妇了,日子过得真快。
第二天敬茶,萧元承带着纪知微,萧元武带着项明玥、钱婉、秦若兰,齐齐整整跪了一排。
萧承安和几个夫人挨个受了礼,给了红包。
敬完茶,萧元翎作为大哥站了出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玉瓶,一人一瓶递给两个弟弟:“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丹药,当大哥的一点心意。”
萧元承和萧元武各自接过谢了。
之后萧家众人便陆陆续续启程返回吴江郡,京城宅子里又清净了下来。
萧元武成婚之后没多久,就被提拔成了校尉。
他心里惦记着戍边的事,婚后那是一点没闲着,日日夜夜都在努力。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功夫下得深,婚后三个月,项明玥的肚子就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他的武道也迈过了那道门槛,正式踏入先天。
显然练武也要讲究阴阳调和。
另一边,萧元承的日子就没这么舒坦了。
或者说在朝堂之上他的日子就一直不是很好过。
之前揭发户部贪墨一案,牵扯了数百名官员,抄家灭族五万余人,其中不少是世家子弟。
那些幸存的世家官员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把他恨得牙痒痒。
所以只要是萧元承主张的他们都会反对,萧元承反对的他们都会支持。
不过萧元承也没坐以待毙。。
这大半年里,户部已经有一半在他的掌控之下。
很多寒门出身的学子见他稳住势头,也都主动投靠到他麾下。
一些升迁无望的寒门官员也都主动与萧元承拉近关系。
萧元承借机把这些人聚集起来,隐隐形成了一个以寒门为主的派系,在朝堂上跟世家那边分庭抗礼。
虽然如今这个派系还很弱小,不过已经不容小觑。
徐世昭在户部待了一阵子,到底还是走了徐家的关系,从户部调到了吏部。
不过吏部不比户部,他熬到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连主事都算不上。
徐世昭对于自己一直只有六品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觉得萧元承不过是仗着有个好老子,换个寒门出身的人,就算揭发了户部的案子,也未必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整日奔走,联络京中各世家子弟,今天赴宴,明天品茶,后天听曲,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京中一位大儒举办诗会。
这位大儒姓孔,在士林里声望不低,从不掺和世家和寒门的争斗,受邀的都是京中有些名气的青年才俊。
徐世昭作为当届进士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而同样的萧元承也在其列。
诗会设在孔府后园,曲水流觞,笔墨纸砚摆了几案。
到场的百来号人,坐下没多久就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拨。
左边是世家出身的一帮人,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右边是寒门出身的官员和学子,人数少些,而这些人则是自然而然地以萧元承为首。
酒过两巡,几个世家子弟凑在徐世昭耳边说了几句,徐世昭就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朝萧元承那边看过去:“萧侍郎,久仰。”
“听闻你不仅官做得好,诗词歌赋也颇有造诣,不如趁此机会,以今日园中景致为题,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徐世昭这回也学了乖,只谈学问,不提家族的事。
萧元承放下酒杯,笑了笑:“徐主事既然有兴致,那便献丑了。”
他也不推辞,提笔便写了一首,写的是园中曲水,却暗含朝堂新旧之争的隐喻,典故用得贴切,立意也不露锋芒,写完搁笔,孔大儒接过去看了,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几分意思”。
徐世昭脸上有些挂不住,还不等他继续开口,萧元承就抢先一步开口说道:“礼尚往来,我也出一题如何?”
徐世昭嘴角一僵,可当着满座的人,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道:“萧侍郎请讲。”
萧元承指了指园中那棵老槐树,道:“就以这棵槐树为题,不限韵脚,不限体裁。徐主事才思敏捷,想必不难。”
徐世昭松了口气。
作诗他倒不怵,略一沉吟,便吟了一首咏槐的七绝,用词工整,典故也堆了几个,听着像那么回事。
吟完,他那边几个世家子弟先叫了声好。
萧元承听完,笑了笑,没评价,只道:“徐主事这诗,用典讲究,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徐世昭脸上刚浮起一点得意,就听萧元承话锋一转:“只是我方才出题时说了,以槐树为题。徐主事这诗里,槐树是有了,可写的都是前人笔下的槐树,你自己的槐树在哪儿?”
徐世昭一愣。
萧元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咱们今日坐在孔夫子的园子里,眼前这棵老槐少说也有百年。徐主事放着眼前的树不看,偏要去翻书里的槐树,这诗做得再工整,跟今日这园子又有什么关系?”
席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寒门那边有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徐世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话来。
他方才那首诗,确实是从旧稿里改的,写的是“古槐”,可跟眼前这棵根本不沾边。
被萧元承当众点破,倒显得他肚里没货,只会搬弄辞藻。
他攥了攥酒杯,最后干笑了一声坐下了。
而就在大楚京师歌舞升平的时候,魏楚边境却是已经有些风声鹤唳的味道。
魏国的大军已经悄然集结到了边境附近,营帐连绵十几里,旌旗蔽日。
中军大帐里,魏军主帅正对着沙盘推演,帐帘一掀,一个穿着普通灰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魏军主帅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你们血煞教的人,来得倒准时。”
中年人笑了笑:“主帅定好的日子,我教怎敢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