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咧起嘴角,语气坚定:“你是我娘子,保护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姜清婉鼻头猛地一酸。
她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竟能遇到这样好的一家人。
见姜清婉久久不说话,陆淮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连忙轻声安慰:“娘子,我真没事儿了,你别担心。”
说着,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
“你看,背着你下山都不费劲。”
“噗嗤——”
山风拂过脸颊,姜清婉心头一轻,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淮感受着背上的重量,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锻炼减肥,学好本领,绝不能再让娘子陷入危险之中!
回到村里,远远就看到一家人在院门口焦急张望。
姜大川第一个发现他们的身影,激动地直挥手:“闺女回来了!”
王春兰立刻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可算回来了!”
姜清岳和张翠萍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堂屋内。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用晚饭。
“婉儿,今天累坏了吧?来,喝口热汤解解乏。”
王春兰舀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递给女儿。
姜清婉伸手接过粗瓷碗:“娘,你们在家才辛苦。地里和家里的活儿我们都顾不上。”
“嗐,如今天旱得厉害,河沟都裂了缝,地里哪还有活儿可忙?再说了,家里这些事,我和你爹搭把手就做完了,不费什么劲儿。”
王春兰说着,转头给女婿盛了一碗汤,“阿淮也辛苦了。”
陆淮咧嘴一笑:“谢谢娘!”
姜清婉低头喝了一口汤,鲜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连日来的奔波似乎都熨平了几分。
她放下碗,笑着说道:
“对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带大哥去找孙大夫医治!”
张翠萍夹菜的手猛地一抖:“当、当真?!”
坐在轮椅上的姜清岳浑身一震,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闺女,你们今天......难道找到赤血草了?”
姜大川的嗓音都在发颤。
“嗯!”
看到女儿重重点头,王春兰顿时红了眼眶:“老天开眼……阿岳有救了……有救了……”
吃过晚饭后,姜大川迫不及待地出门去找姜大成,商量明天租用牛车的事。
姜清婉回到屋内,唤出系统光幕。
“还没来得及看今天开的随机药丸有哪些呢。”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点,调出系统背包。
只见上面显示着:玉容丹x1,减肥丸x4。
“系统啊,你对陆淮还真是贴心呢。”
姜清婉忍不住嘟囔。
“我都快怀疑你这系统原本就是为他准备的了。”
正说着,陆淮提着温水走了进来。
她迅速收起光幕迎上前:“你手还伤着呢,怎么不叫我帮忙?”
陆淮将一半温水倒入木盆,温声答道:“不碍事,右手没受伤。”
姜清婉唇角微扬,心想:行吧,力气大就是不一样,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确实轻松。
等两人轮流擦洗完,姜清婉躺在床上休息,却发现半天不见陆淮进屋。
她起身出门,看见他正坐在屋檐下笨拙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呆子,你怎么不进屋?”姜清婉问道。
陆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怕吓着娘子。”
姜清婉瞪了他一眼:“快进屋,我帮你重新包扎。这帕子不能用了,得换干净的布条。”
“嗯。”
陆淮乖乖跟着她回到屋里。
姜清婉找出干净布条,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些捣碎的草药,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陆淮解释道:“这是止血草,能促进伤口愈合的。”
姜清婉挑了挑眉:“这又是从书上看来的?”
心想这家伙难不成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陆淮却摇了摇头:“以前跟一位前辈认过这味药,用了效果非常好。”
姜清婉了然,他说的应该是在苦役监时的经历。
“把手伸出来。”
她低头专注地为陆淮包扎伤口,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陆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一时间竟看得出了神。
直到姜清婉打好结抬起头:“好啦,睡觉吧!”
他才慌忙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一夜无话。
次日,天光微亮。
姜清婉一行人便乘着牛车出发前往清水镇。
一路上,她借着车身摇晃的掩护,悄悄操作系统兑换药材。
随着叮叮当当的银钱入账声,资产余额噌噌噌涨到了一百两。
她忍不住抿嘴偷笑,这下又成为一个小小富婆了。
两个时辰后,牛车抵达杏林堂。
见大门紧闭,姜大川皱了皱眉:“这咋还没开门?上回咱们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等着看病了。”
姜清婉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温声宽慰道:“爹别急,我和阿淮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两人走到杏林堂门前,发现门环上落着薄灰。
姜清婉凑近门缝往里瞧,里面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忍不住猜测:这是倒闭还是跑路了?
这时,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经过。
见他们站在医馆门口张望,主动问道:“你们是来找孙大夫的?”
姜清婉连忙转身,笑着应道:“是啊婶子,这杏林堂今日怎么没开门?”
妇人叹了口气:“嗐,京城来的贵人哪待得惯咱们这小地方。六天前孙大夫就带着仆从走了,你们还是另寻大夫吧。”
“多谢婶子告知。”
姜清婉道过谢,目送妇人离开后,一行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望着门楣上的“杏林堂”匾额,姜清婉心口发闷。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六天前,可不就是他们来看诊的第二天吗?
“大家先别着急,我们去其他医馆看看。”
姜清婉强打精神提议。
牛车上的姜清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绝望。
姜清婉心头一紧,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大哥身上的毒,若换了大夫诊治,不知又会有什么新的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