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备手上动作一顿，犹豫道：“爸，您调动的事……要不还是留十万活动经费？”
“不用。”张羽林摇摇头，语气平淡却藏着底气，“我本来也打算送点东西跑跑关系，谁知道局里早就在考察我了，位子都给我留出来了。”
张长备猛地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只蝴蝶扇了扇翅膀，老爸这边居然进展这么快。
张羽林没细说，只告诉他，用不了多久就要去商业局挂职。市里一把手正在谋划，让分管领导牵头、商业局主抓，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初步规划的开发用地，就在新华书店那片老城区。
张长备心里狠狠一跳。
这不就是上辈子，父亲遗憾错过的那次接棒机会吗？
上辈子父亲没赶上趟，后来混制超级市场项目失败，他还总说幸亏没去。可张长备心里清楚，那是父亲没摸到时代的脉。九十年代中后期，全国轰轰烈烈的国企改制浪潮里，多少人借着这股东风跨越了阶级。
父亲是实干派，是能吏，缺的只是跨时代的眼光和创新思路。
而这些，他张长备有。
想到这里，他胸口郁积多年的阴霾仿佛一下子散开了，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见父亲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张长备悄悄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转身去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四肢和腰腹都隐隐发酸发胀，像是骨头缝里有东西在往外拱。想来是成长激素开始起效了，再加上晚上喝了点酒，酸胀感格外明显。
张长备闭上眼，心里默念：系统大爷，给点力，换我一个彦祖级别的身高！
这一夜睡得很沉，没做梦。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身体深处那股酸胀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展的轻松。
张长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细碎的脆响。穿上外裤、叠好薄被，下床穿鞋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视线的平行线好像高了一截。
低头看腿，尤其是小腿肚，肌肉还在微微发酸，像是经过了一整夜的拉伸。
他走到墙边比了比，虽然只窜了不到一厘米，可变化是实打实的。
不行，必须让老妈把炖全鸡安排上。别人觉得腻得喝不下一口的老母鸡汤，他能连汤带肉吃整只，多多益善。
张长备攥了攥拳，眼底闪过笑意。
长高的节奏，已经启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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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备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自此彻底多了数不清的调味剂。
其中最让旁人眼红的一项，便是他和班上各色女生的交集日渐加深。美其名曰观察生活、捕捉人物细节，为《大唐双龙传》里的女性角色积累现实素材，至于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九十年代的中学课间，男生们最流行的社交游戏莫过于掰手腕。胳膊往课桌上一架，肌肉绷紧、青筋凸起，赢了能收获一圈起哄，输了也不过是哈哈一笑。可但凡姿色中上的女生，从来不肯凑这个热闹，更别说伸手跟男生较力。
唯独张长备是例外。
总有女生主动凑到他桌边，笑着嚷着要试试他的胳膊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死肌肉”。
李芮来得最勤，每次都攥着他的手腕较劲，输了就耍赖说他让着自己。
黎婷也常来，嘴上傲娇地说“看看学霸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指尖碰到他小臂肌肉时，耳尖却悄悄发红。
朱琳性子腼腆，很少下场，总抱着书本站在旁边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
黎静更是趴在自己座位上，托着腮给张长备编了一堆新外号：玉面小郎君、多臂剑客，写在草稿本上自娱自乐。
“剑客”俩字让张长备哭笑不得。他现在精通拳脚，兵器上确实还没入门，真要说，也该是天生棒法才对。
可这是黎静自己的江湖人物谱，他也由着小姑娘瞎琢磨。
不止黎静，整个年级、整座学校，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不知道多少半大孩子，正偷偷在作业本背面、在废弃的稿纸上，仿写着金庸、古龙，或是琼瑶的故事。他们没想过成为名作家，只是想在笔墨里谱写属于自己的江湖与爱情。
学业的压力、成长的迷茫，在虚构的故事里都能暂时安放。那里有幻想，有憧憬，是少年人对未来最柔软的寄托。
张长备也在写。
系统给的《大唐双龙传》原着完整存放在脑海里，他要做的不是照搬，是重新梳理大纲、补全设定、优化人物，让这部神作提前落地，更贴合这个时代的阅读口味。
前世写网文靠码字软件辅助，可他本就是扑街多年的业余写手，搭框架、理脉络本就是拿手好戏。周末就要去拜访郑海平这位大编剧，他得带着完整的大纲过去，才能撬动更高阶的出版资源。
前世《大唐双龙传》在大陆的发行和宣传实在拉胯，跟港澳台、东南亚的火爆程度比起来，差了何止八个档次。
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合作出版社上——97到98年，国内是华艺出版社负责出版。虽说背靠中央级综合出版社，背景足够硬，可做通俗武侠不够专业，营销更是几乎为零。
结果就是全国几千万武侠迷，大多是泡在网吧里，打完联机游戏就蹲各个bbS翻盗版连载看。网站赚了流量，作者赚了名声，可正版版税缩水了何止几何倍。那些靠盗版文起家的bbS站长，九成九最后也没卖出个好价钱，白白浪费了流量红利。
现在不一样了。
张长备指尖敲了敲草稿本，眼神锐利。
现在他是原作者，每一分钱都该是他的。想靠他的书赚流量可以，必须拿正版授权来换。
日子一天天过，班主任和各科代课老师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吹风，说第二次月考马上就到。
这次不仅要打乱班级轮换考场，卷子难度也要直接往上提一个档次，话里话外都在点某些人：别以为一次考得好就飘了，想稳住成绩，还是得沉下心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