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躲着、主动服软示弱？
一整天缩在教室不出去，这法子靠谱吗？
好像能行。
孙杰瑞再嚣张，也没胆子直接冲进初三四班教室，当众把他拽出去羞辱。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提前去找班主任告状？
张长备直接否决。
从前的他就是全校闻名的垫底学渣，老师眼里无足轻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真跑去说“八班孙杰瑞要堵我，把我按地上收拾”，老师怕是只会当学生间瞎打闹，顶多随口劝两句，根本解决不了麻烦。
脑子里莫名蹦出句网络梗：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两世记忆混杂在一起，思绪总是不受控地乱飞。
顺着校道往教学楼走，校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老皇冠，九十年代顶配轿车。
后座车门推开，一个穿黑短裙、白丝袜的长腿少女迈步下来，乌黑长发垂到腰际，一张圆脸软乎乎的，是他同桌虞欣。
也是整个年级传得最凶、和他绑定绯闻的暧昧对象。
“早啊，虞欣。”
脑子还没转完，嘴已经先一步出声，活了两辈子快六十年，这点从容还是有的。
虞欣大方朝他点头回应。
女生本就显个子，她脚上只穿两厘米的平底小皮鞋，并肩走在一起，视觉上硬生生比张长备高出小十公分。
张长备如今身高才一米六二，心底却半点不局促。
前世什么一米七八、一米八的高挑女朋友没交往过？
看人不能只看高矮皮囊，格局眼界摆在这。
两人并肩漫步在校道上，虞欣常年登台参加文艺汇演，早就习惯全校师生的打量目光。
可今天她反倒频频侧目打量身边的同桌。
前几天这人跟自己搭句话都能脸红结巴，现在淡定从容，气场堪比舞台上的主持人。
虞欣哪里知道，眼前的同桌早换了芯子，是重活一世的二周目成年人。
前世见过刘一菲、范彬彬那种9.8分顶级美人，刷遍短视频各色精致网红，再看这群还没完全长开的中学小姑娘，很难再让他心里掀起波澜。
偶尔有身段纤细好看的高年级女生擦肩而过，他也只是淡淡扫一眼，清晰记住对方模样。
一目十行的技能看似只作用在书本上，但他两世思维本就极强，尤其擅长记忆人脸、捕捉人物特征。
世上九成五的人或多或少脸盲，唯独他，只要擦肩而过，长相身形就绝不会遗忘。
“虞欣，你是不是准备转校！”
虞欣猛地顿住脚步，满眼难以置信。
家里打算送她转艺术特长高中的事，特意叮嘱年级组长严格保密，他怎么会猜出来？
“你……你从哪听说的？”
张长备随意耸耸肩，语气轻松：“猜的而已。咱俩文化课成绩半斤八两，你要是留下，单凭舞蹈特长，想冲普通高中根本不现实。”
虞欣抿了抿嘴，收敛惊讶，小声叹气：“倒也没错，咱俩主科全都一塌糊涂，中考悬得很。”
“谁跟你一样是学渣，我走的是舞蹈特长路线，跟文化课考生不一样。”
“好好好，就我一个学渣。不过我现在在拼命补功课，要不咱们待会英语课比默写单词？”
“比就比，谁怕谁，区区单词我还能记不住。”
虞欣嘴上说得硬，心底实则发虚。昨天老师布置二十多个单词，她大半都没背熟。
转念一想又放宽心，张长备常年垫底，英语选择题全靠蒙骰子，跟肖红霞那种英语学霸没法比，拿捏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赌注是什么？”
张长备刚要开口，脑海里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弹出一条临时任务。
【限时任务：英语单词默写全对，奖励武学：初级大洪拳】
限定今日英语课堂完成。
张长备心头一喜，好东西这不就来了！
他太清楚大洪拳的用处，初二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同桌练过几个月，看着斯文瘦弱，一套扫堂腿威慑力十足，对付孙杰瑞这种校外混混学生刚好够用。
“输的人请吃食堂午饭。”
虞欣脑袋轻轻一歪，眉眼弯弯：“没问题，我吃得不多，但要点食堂最贵的套餐。”
张长备心里暗自盘算，自己口袋里只剩三块零钱，勉强够一个人的餐费。
不过能和长相出众的女生同桌吃饭，换做十几年后，没几百块根本约不出来。
先赢下比试再说，钱不够就找住校的发小罗通临时周转十块。
“一言为定。我饭量不小，四两米饭打底。”
“哼，妥妥饭桶学渣。”
“我渣我认，等会儿准备好钱包付钱咯。”
“四两米饭是吧？本小姐身上带了五十块，够不够你吃到撑，小学渣。”
不愧是坐皇冠专车上下学的家庭，出手阔绰。张长备指尖摩挲兜里皱巴巴的三块钱，思绪一下子飘到学校后山——那笔即将到手的七十万巨款。
眼下校园人多眼杂，不然他真想立刻冲过去把钱攥在手里。
脑子里莫名蹦出个段子，用钱砸人砸到躺下……连忙掐断跑偏的脑洞。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教学楼，张长备丝毫没留意，八班门口一道阴冷视线死死锁着他。
孙杰瑞牙关紧咬，牙齿摩擦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一个矮个子小白脸，仗着皮肤好看，还敢主动搭话他看中的虞欣？
等着，矮子。
只要敢单独出现在走廊，非得给他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不动手打架，但把人拖在走廊地面磨几圈，看他往后还有没有脸面在校道晃悠。
就这么定了。
教室里面，张长备绅士侧身，让虞欣先走到座位，自己随后落座。
距离英语课开课还有整整半小时。
他抬手把桌上堆积如山的习题册、课本全部收拢，塞进抽屉里的书包，桌面只留一本英语课本和默写本。
本子封面工整写着两行字：萍水三中 初三四班 张长备。
同桌反常的举动引得虞欣不停偷瞄。
好家伙，这是打算背水一战？看着胸有成竹的样子。
虞欣心底暗自揣测：明明是常年垫底的学渣，现在装学霸，该不会是故意找借口跟自己共进午餐、想追她吧？
妈妈说得没错，男人全是大猪蹄子。
就算长相白净好看，两人也不可能，再过段时间她就要转校了。
算了，真输了顶多留个家里电话给他，以后随缘。
张长备脸上看似茫然放空，实则满脑子推演重生后的长远规划，同桌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念头，他连余光都懒得分给半分。
直到一道清脆女声响起，他才抬眼，是肖红霞走到桌边。
“张长备，看你收拾得这么利落，单词全都背完咯？”